“叛出黎家。”黎靜珊也盯著他的眼睛,冷靜道,
“小女子不懂這麼大的罪名怎麼扣道我頭上。我只知道自己從未愧對過黎家祖先分毫。”
黎志清想說她作為黎家子孫,又是黎致遠的女兒,放著司珍坊不去,反而在競寶閣做事,就是對家族的背叛。然而畢竟是在競寶閣裡,他不好撕破臉來,只得忍氣道:“既然來了京城,得空回司珍坊看看吧。我與你父親同輩,回來敘敘舊也是好的。”他把那“回來”二字咬得極重,正是暗示她別忘了本。
黎靜珊不緊不慢地行了個禮,“多謝黎掌櫃相邀,只怕小女子抽不出空來。不好讓您空等了。”
“你!你簡直冥頑不靈、不識抬舉!”黎志清氣得拂袖而去。
“哎,哎黎掌櫃,您慢走!”招待他的諮客忙跟在後頭送人去了,黎靜珊撥出一口氣,卻看到程彩玉和李婉茹訝異地看著她,好似不認識一般。
黎靜珊赧然一笑,“不好意思,讓二位見笑了。”
“你是司珍坊黎家的人?”程彩玉驚道。
黎靜珊平靜道,“我除了姓黎,已經是競寶閣的人。”
程彩玉還想再說,被李婉茹啦了啦袖子,終於沒問出來。
黎靜珊帶著二位小姐在會場慢慢逛,給她們介紹了許多首飾工藝的知識。她諳熟製作工藝,又常隨阮明羽出去應酬客戶,招待起她們來得心應手。
她的口才不如阮明羽那般舌燦蓮花,卻是言之有物,又穿插著學藝中的逸聞趣事,也讓程彩玉和李婉茹聽得津津有味,更是頻頻下單。
“阿珊,你這樣的人才,不做店面夥計,豈不是屈才了?”程彩玉笑道。
黎靜珊笑道:“唔,我感覺我的手藝,比銷售技巧更高明。”
“行了,你不過是想讓李姑娘給你個更低的折扣罷了。”李婉茹笑道。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黎靜珊點頭,“只要你們看上的首飾沒有別人下定,進入拍賣程式的話,我可以跟掌櫃的幫你們申請個折扣。”
程彩玉一拍手掌,驚呼道,“差點忘了正事。要幫輕姿那丫頭買她那套首飾呢。準備開始拍賣了吧,你幫我去瞧瞧,她那套首飾,可還有其他人下定嗎?”
黎靜珊去櫃面上檢視,過來回報,“總共有三個人下了訂單呢。”
“喲,她那套破簪子還這麼搶手啊。”程彩玉吐著舌頭笑,“對了,阿珊,你的首飾,有沒有人下定?若是沒有會不會影響你的業績啊?要不我買下算了。”
黎靜珊看著遠處的龍船花盆景,笑了笑,“不用勞煩程小姐了。我那套首飾,有人訂下了。”
她沒說的是,她那套首飾根本不在這次的出售名錄中,早就被阮明羽定為非賣品了。
說話間已到了競拍時間。李婉茹沒有要競拍的飾品,於是先回去了,只留著黎靜珊陪程彩玉在會場。
“阿珊,能否幫我看看,跟我搶輕姿的首飾的人是誰?”
按程彩玉的意思,嶽王爺是異姓王,在京城裡任誰都要給嶽王府幾分面子。若是能知道是誰跟她搶同一套飾品,她去找那邊商議,私下能讓出來最好,也省了拍賣這道麻煩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