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官宦之家只佔十之二三。
“黎姑娘,你果然在這裡!”
黎靜珊轉頭,就看到了程彩玉。程彩玉是戶部寺郎的千金,與嶽輕姿交好,上次在嶽王府與黎靜珊一見如故,今日在競寶閣裡再見,自是歡喜得很。
“怎麼不見了輕姿那丫頭?”程彩玉挽著黎靜珊的手,東張西望。
黎靜珊心道,誰敢讓堂堂郡主站大堂做諮客喲。還是溫和笑道,“她功課緊,不敢隨意出來。”
程彩玉哈哈大笑起來,“以前在學堂唸書,從沒見她著緊過功課,如今出來學藝,倒為‘功課’緊張起來了。真是此一時彼一時也。”
黎靜珊也靜靜地笑,難為她這樣的跳脫的性子,肯為了一個人完全轉變。
“她的作品在哪裡?帶我去瞧瞧。今日我過來,就是受她所託來下定的。她千叮萬囑的,讓我一定要把那套作品買回去。”
程彩玉拉著黎靜珊往裡走,“嗨,我說至於嗎。她想要什麼樣的首飾沒有,還把她那破手藝當寶貝似的。”
“正是自己親自做的,又是第一套作品,所以才意義非凡啊。”
黎靜珊自然知道那套點翠蝴蝶蘭的頭飾,對於嶽輕姿的真正意義,卻不說破,而是找了一個說得過去理由,搪塞了過去。
說話間已走到了擺放嶽輕姿作品的展臺前,正品評著,邊上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喲,這是靠著表哥的關係,竟然混進花朝薈了?”
一轉頭,就看見了花枝招展的陳雨薇。
今日的陳家大小姐顯然是經過靜心打扮的,妝容精緻,衣裳的花色也是今年的最新款。只是眼角眉梢的刻薄冷淡,讓她有了這個年紀少見的陰鬱。
陳雨薇用眼角看著黎靜珊,“就算是進了競寶閣,也是個打雜的。麻雀就算棲了個高枝兒,也還是個麻雀。”
程彩玉好奇地看著陳雨薇,眼中有淡淡的嫌惡。一上來就惡語相向,畢竟非淑女所為。她又轉頭看了看黎靜珊,以眼神詢問,是否要幫忙壓一壓她的氣焰。
黎靜珊靜靜笑了笑,“能棲上高枝兒的,從來都不是麻雀。不過若是陳小姐想看看孔雀羽的首飾,我倒可以引您過去看看。”
陳雨薇冷著臉,剛要說不必了,黎靜珊又道:“我想陳小姐是沒見過拔光毛的孔雀吧。我是見過的,可真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啊。”
程彩玉噗呲笑了出來,陳雨薇的臉色紅了又白。惡狠狠道,“你別以為有表哥給你撐腰,你就能囂張了!阮家絕不會容你進門的!”
黎靜珊最恨別人拿她和阮明羽的關係說事,當即也冷下臉來,淡淡道:“你姓陳,還沒有冠以阮姓。我能不能進入阮家,不容陳姑娘操、心。”她故意把個“陳”字咬得極重。
陳雨薇氣得只喘粗氣,正不知如何回嘴。一位少、婦走了過來,冷笑道:“她苦心籌謀了這麼久,都從旻州追到京城來了。若是不能進阮家的門,她還有連回去旻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