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就是從事首飾行當的,平日裡自然更關注衣飾搭配,而且自認在這方面還是有些造詣的。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把她的妝容指責得體無完膚。
那人留下一大段差評之後,拂袖而去。
黎靜珊愣了片刻,趕緊摸了摸髮髻,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衣飾妝容,不得不承認,那人雖然脾氣不好話難聽,好像說的都挺對的。嗯,真是眼睛也毒,嘴巴也毒。
黎靜珊一轉頭,就見方才那個受訓斥的宮女站在她身邊,滿臉同情的看著她。一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認同感。
黎靜珊訕笑兩聲,“敢問姐姐,方才那位大人是……?”
“他就是司珍坊的嶽藏鋒嶽管事了。最愛管人的妝容衣飾,抓住一點錯處也要借題發揮。”那宮女說著吐了吐舌頭。
黎靜珊心中一動。原來,他就是傳說中司珍坊的“神工”,“北嶽南黎”中的“北嶽”、嶽藏鋒嶽掌事啊!
嶽輕姿在不遠處喚人。黎靜珊忙收斂心神,回到嶽輕姿身邊。
待宮宴散去,已是亥刻時分。黎靜珊跟在嶽輕姿身後往宮門走去。她們等級不夠,還不能在宮裡坐儀轎,只能走出宮門外再乘車歸府。
“安平郡主請留步!”後面馬蹄嘚嘚,有人追了上來。
嶽輕姿回頭一看,忙斂身行禮:“輕姿見過四殿下。”黎靜珊只得跟著屈膝拜了下去。
馬上人長身玉立,面目俊朗,單手託著一個錦盒,從馬上翻身下來,笑道,“快快免禮。本王是奉母后之命,送賞賜來的。”
他轉頭看向嶽輕姿身後的黎靜珊,“母妃說今夜你的侍女給她說了許多關於首飾的趣事,此女伶俐和順,甚討她喜歡,故賞賜她些東西。”把手中的錦盒遞了過去。
嶽輕姿忙帶著黎靜珊再次拜謝。又抬頭笑道,“不過是送個賞賜,何時竟要勞動四殿下親自跑腿了?”
四殿下爽朗笑道,“是我跟母妃自請走這一遭的。一來方喝了酒,出來透透氣,二來,我聽說你那侍女是你從競寶閣帶來的?”
嶽輕姿疑惑地看了看黎靜珊。黎靜珊回了一個同樣不明所以的眼神,兩人都想不明白,競寶閣什麼時候入了宮裡貴人的眼了。
四殿下急切問道,“是也不是?我那日入軍營去尋楚天闊,在他那裡見到一枚‘漫天風雪’的墨玉玉佩,喜歡得緊。可恨那廝不肯割愛。我想你們二人都在競寶閣裡待過,能否再幫我尋一枚那樣的玉佩?”
嶽輕姿聽得滿頭霧水,“殿下說的是什麼‘漫天風雪’玉佩?”
黎靜珊沉靜問道,“四殿下說的,是不是一個雙面玉佩,一面雕刻著將軍在滿天風雪中策馬賓士,另一面刻的是江山紅日,上面還刻有字的?”
“正是,正是!”四殿下撫掌笑道,“正是此佩,原來你見過。拜託你在店裡再尋一枚來給本王。價錢好商量。”
黎靜珊:“……”我不但見過,還是我親手雕刻的。只是此佩也是獨此一家,別無分號啊。
她只得再次對四殿下行禮,解釋道:“常言道:黃金有價玉無價。正是因為每一塊玉石都是獨一無二,無法複製的。楚將軍的那玉佩獨此一枚。民女只能應承殿下,將來找到類似的玉料,一定首先為您雕刻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