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被踩中尾巴的貓,全身的毛都炸起來,“我要防誰?要防什麼?”
傅金宇靠近他,陰冷地笑了笑,“誰的利益與你有衝突,你就要防誰;誰會阻礙你達成你的夢想,你就要防誰。”
袁裕安若有所思,卻又搖搖頭,“學園裡三十個學員,每個人都想進入擷珍堂。總不成他們都想對我不利?”
傅金宇也搖搖頭,“只是這三十個人裡,有幾個人又資格做你的對手?他們的手藝哪裡及得上你?只有那些跟你不相上下的人,才會對你構成威脅呀。”
“那你為何會對黎靜珊下手?以那丫頭的手藝,是否能撐完三年學制都未可知。”袁裕安哂笑。
“那是因為袁兄不知道那丫頭的手段!”傅金宇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你知道為何我會栽在她手上嗎?不過半桶墨汁,竟被她害得連行當裡都混不下去,你以為她區區一個女子,有這麼大本事?”
袁裕安睜大眼睛,疑惑看他。
傅金宇哼了一聲,“你記得今日是誰過來天巧堂?她的後臺是競寶閣大掌櫃,還需要有什麼手藝嗎?”
他拿起酒杯輕輕碰了碰袁裕安的杯子,篤定地道,“不信咱們打個賭,你看她能不能順利混到畢業。而且,說不定擷珍堂的名額都定好了!”
袁裕安的臉色變得青白,眼底閃爍不定。傅金宇看在眼裡,決定加了最後一把火。
“裕安兄,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讓她天巧堂裡混不下去,就算她抱上了大掌櫃的大腿,又有什麼用呢?”
袁裕安思索半晌,終於下定決心似地點點頭,“傅兄請名言,我該怎麼做?”
傅金宇陰險地一笑,勾了勾手指,“請袁兄附耳過來。”
在酒香肉臭中,在微微搖晃的燈影中,兩個黑暗的人影糾、纏在了一起。
傅金宇事件如一顆石頭投入水潭,激起一陣水花,引起一陣漣漪,不過很快又恢復平靜。大夥兒的注意力很快投到另一件事上——十月底的考核來臨了。
本次的考題是“清貴”。規定用不少於八種累絲花樣,獨、立完成一套五件套頭面,所設計的花樣不限,但要體現“清貴”這一主題。
此題一出,學員們都傻眼了。
首飾一行,不外乎金銀寶石,要表現“清麗”容易,造型圖案簡單點,用素雅的點綴則可;要表現“富貴”也容易,圖案繁複些,多用明豔的寶石點綴就行。
可是,“清貴”……到底要如何表達呢?
眾人一時抓耳撓腮,無從下手。然而時間不等人,苦思冥想了一個上午後,大家都定下了思路,紛紛去博物閣領工具材料,開始著手製作作品。
“你需要哪些材料,我同你一道去領取。”孟姝走過黎靜珊身邊。
黎靜珊搖搖頭,“我還沒想好。”她瞥了眼面前的材料盒。
裡面的各色寶石,在她眼中除了形狀大小各異,都是深深淺淺的藍色,根本無從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