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書見黎靜珊出來,滿臉堆笑地迎上去,“問黎姑娘好。這是莊子上送來給三少爺的新鮮螃蟹。少爺事忙,吩咐我給您送兩筐過來嚐鮮。”
黎靜珊如今忙得昏天黑地,計算日子的方式就是離考核日還有幾天,如今聽阮書說起,才想起已然進入了九月,到了螃蟹黃,菊、花香的季節了。
她笑著謝過了阮書,又問道:“你們少爺可好?最近都忙些什麼?”
“事可多著呢,整理賬目的,拜訪客戶的,籠絡同行的……我看少爺是恨不得變身八爪魚,把一日過成二十四個時辰。”
阮書比劃著說道,“連帶著我和阮墨,都跟著他轉成個陀螺呢。瞧瞧,就說現在,我過來給你送東西,阮墨就陪少爺去京城商會拜碼頭去了。”
黎靜珊點了點頭,“那你們可得上心著些,飲食起居可別因為他忙碌,就藉機怠慢了。”
“這哪裡敢喲!”阮書叫喚了一聲,又嘻嘻笑道,“自然,再怎麼上心,也是沒有姑娘你伺候得周到的。”
“貧嘴!”黎靜珊嗔道,臉上不自覺變紅了,“我在學園不方便出來,等旬休時再去找他吧。”
“好嘞,這話一定帶到。”阮書嘴甜地應下,“黎姑娘你也別太勞累,悠著點,若是累瘦了,少爺該心疼了。”
“行了,我這裡沒有糖給你吃,這張嘴就甜成這樣了。”黎靜珊的臉紅到了耳根,卻笑得開心,“你也去忙吧。多謝少爺和你送來的螃蟹。”
阮書才笑呵呵地與她道別走了。
黎靜珊把那兩筐螃蟹搬到留園的廚房,付了幾吊錢請小廚房幫忙把螃蟹蒸好,給自己要好的幾位同伴都送了一份。
她想了想,也給嶽輕姿送了一份過去,雖然知道,那小姐不會缺了這些東西,只當是送一份情誼罷了。
嶽輕姿看著那圓鼓鼓的螃蟹,果然很高興,“多謝你啦,等我家裡送了好的螃蟹瓜果來,我也給你留一份!”
黎靜珊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覺得這姑娘雖然是走關係進來的,又不太通俗務,倒是嬌憨可愛,不惹人厭。
到了夜晚,莊潤清嫌自己一個人在屋裡啃螃蟹沒意思,又把人召集到了一塊兒,在留園小花園的小亭裡開了個小型的螃蟹宴。嶽輕姿在隔壁看到黎靜珊和孟姝往外搬東西,也要過來湊趣。
莊潤清扯下一個螃蟹螯,蘸著蔥姜香醋,讚歎道,“金風送爽,蟹滿膏黃。如此美味,豈能辜負!”
“噗!”嶽輕姿取笑道,“莊胖子,你的季節分類不是按照節氣,而是按照美食分類的吧?”
王敏芝也忍不住笑道,“別人是夏有涼風冬有雪,到了小莊這裡,就成了夏有涼瓜冬有面了。”
“那必須的。”莊潤清也笑道,“誰叫我孃親做飯這麼好呢,把我養成了個吃貨。下次你們去隨州,一定來咱家嚐嚐我孃的的手藝。”
眾人邊吃邊聊,面前都堆起一小堆蟹殼。突然王敏芝驚叫道,“你們瞧,輕姿的螃蟹吃完了還是一整個的!”
只見嶽輕姿面前的蟹殼擺的整整齊齊,背是背、螯是螯、腿是腿的各歸其位,還能拼出一個完整的螃蟹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