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靜珊本來就打算用這遊戲來增進彼此的瞭解,因此開篇只撿了個容易的問題。她捧起茶杯喝了口茶,問道:“王姑娘就說說,你是如何能入選天巧堂學徒的吧。”
“嘻嘻,這個容易。”王敏芝也喝了口茶,道:“我家在青州就是祖傳做首飾工藝的。小時候見那些亮閃閃的首飾就愛不釋手,也跟著長輩們學了些。後來進入競寶閣當差,家裡有叔父在隨州分店當管事的,就跟東家推薦我。於是就這麼來了。”
“哎,這是人比人,氣死人啊。”莊潤青又拿了串葡、萄。
“難道你們那裡,要選上很難嗎?”王敏芝也剝了顆葡、萄。
莊潤清笑著睨她,“就不告訴你。”
王敏芝把葡、萄皮丟進瓷碟裡,接過黎靜珊手上的瓷杯竹筷,很有氣勢地道,“哼,總有你落在我手裡的時候。”說著背過身去,大聲道,“我可要開始了。”
隨著敲擊聲起,那個大石榴又在各人手上傳遞。待聲音停下,王敏芝回頭一看,哈哈大笑,“我就說你遲早要落在我手上,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
莊潤清把石榴放下,無奈道,“你問吧。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怎麼選上進京的嗎。”
王敏芝笑眯眯地點頭。
“拼技藝唄。咱們隨州分店是競寶閣第一家分店,也是除京城外最大的。可謂人才濟濟,競爭也激烈。雖不是過五關斬六將,也差不多了。”
莊潤清吃完了葡、萄,慢悠悠喝看口茶,繼續道,“考理論,再考工藝技巧,最後考設計圖,掐尖兒地選出了三個人,送入京裡。你說艱難不艱難。”
“哇,這麼說你很厲害咯,你最擅長什麼呢?”
莊潤清丟了一個“不告訴你的眼神”給王敏芝,傲嬌的道,“這是下一個問題。”
說著拿過瓷杯竹筷,也背過身去,清了清嗓子,“預備,開始。”
下一個輪到的是葉青。莊潤清奸笑著道,“葉兄,我知道你的累絲技藝極其高明,可有什麼技巧啊?”
葉青很認真的想了想,“無他,唯手熟爾。”
莊潤清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剛要繼續問,忽聽一直安靜的孟姝開口道,“葉公子是從泰州來的?我看過你的作品。確實技藝精湛。”
葉青轉頭驚訝地看著她,“姑娘從何處見過?又怎知是我的作品?”
“前兩年我們涼州分店,從你們泰州分店進過一批累絲首飾。”孟姝細聲細氣道:“其中有三件特別精美的累絲纏花頭飾,我在花葉的背面,看到鈐有小小的葉字。”
葉青恍然的點點頭,抱拳笑道,“姑娘過獎了。不過僥倖得鄙店的東家青睞罷了。”
孟姝看著他,眼中肅然沉靜,認真道,“我從不亂夸人。”
王敏芝和莊潤清忍不住笑了出聲,黎靜珊也忍俊不禁。葉青尷尬的撓撓頭,賠笑道,“是,是小生說錯話了,姑娘誇得對。”
說笑一番,繼續擊鼓傳花。這石榴終於傳到黎靜珊手上。莊潤清率先問道,“你來自旻州?那裡的鎏金新工藝這兩年大火,你可認識那位師傅?”
黎靜珊一怔,才靦腆地笑了笑:“正是小妹。”
那三人訝然道:“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