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羽動了動唇角,剛要回應,身後突然傳來嬌柔的聲音,“表哥,原來你在店裡呀,讓我好找呢!”
黎靜珊回頭望去,只見一位少女盈盈站在眼前,容貌姣好,眉目如畫,身上一襲湖藍色軟煙羅罩紫雲紗長裙,把她襯得整個人飄飄欲仙。
黎靜珊剛要讚一聲美人,就見這美人蓮步款款,直直走了過來,站到了她和阮墨中間!
黎靜珊:“……”這姑娘的眼睛莫非長在頭頂上不成?
“原來是雨薇表妹。”阮明羽回頭,溫和笑道,“是自己過來挑首飾嗎?還是陪姨母選體己來了?”
“人家是專程來找你的。”陳雨薇抿嘴笑道,“今日我去看望姑母,聽說你已經回來了,就去天星閣尋你。卻不知你剛回來,就忙著到店裡來了。有什麼活兒,放給手下去做好了,何必非得事事親躬呢?”
阮明羽的笑容淡了下來,“有勞表妹記掛。待我忙過這一陣,自會上門拜訪姨父姨母。”
陳雨薇抬頭看他,長睫撲閃著滿含期待,嬌羞地問:“只是去看我爹孃嗎?你一去三年,我們已經有好久沒能好好敘舊了。”
阮明羽哈哈笑道,“表妹已過及笄,這閨閣之秘已非我等男子能隨便敘了。”
“表哥——,”陳雨薇拖長聲音叫了一聲,“怎地幾年不見,就跟我見外了呢。不能跟我敘舊,卻跟這店裡的狐狸精敘?”
黎靜珊:“……?”她低頭瞧了瞧身上穿著的女學員的衣袍,覺得躺著也中槍,實在有點冤。
陳雨薇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繼續嬌聲道,“表哥呀,你們店裡招店員時,可得認真審一審,總有些心存妄想的,招進來只怕也是個禍害。”
她大喇喇的上下打量了黎靜珊一眼,不屑地哼了聲:“咱們店裡,我爹爹從來就不用女夥計,就是怕人正事不做,專門行些歪門邪道,把店裡風氣帶壞了事小,就是擔心還帶歪我的哥哥們。表哥你也要小心呢。”
阮明羽的眼神冷卻下來,嘴角卻依然帶笑,“哦?雨薇表妹且說說,我要小心些什麼?又能被帶壞到哪兒去?”
黎靜珊見慣了阮明羽的手段,知道他這表情預示著惹他的人沒有好果子吃了,於是端起茶杯,悠悠喝茶,等著看好戲。
卻見陳雨薇狠狠剜了她一眼,大聲道,“好叫表哥知道,你看那她,在少東家面前,就敢看著東家招呼客人,而自己大咧咧地喝著上好迎賓茶水的,怕不是把自己當掌櫃了吧。”
黎靜珊剛喝進口中的茶差點沒噴出來。她見阮明羽正要開口說話,丟了個眼神過去攔住,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地看向陳雨薇。
她擺出在店裡招呼客人的職業微笑,對陳雨薇道:“這位雨薇姑娘,我想有些事您沒弄清楚,我來為您說道說道。”
她伸出手掌,屈起一根手指,“第一,您對阮少爺在店裡的重要性是有什麼誤解,他的活計,不是誰都能代替得了的。”
阮明羽笑著挑了半邊眉毛——這馬屁拍得不露痕跡;
陳雨薇耷拉了眉毛——小小店員竟敢這麼放肆說話?
黎靜珊屈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您看出我是店裡夥計,卻沒看出我並非在店裡當差,只怕眼力還需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