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靜珊又把那個摔碎的瓷碗砸成幾瓣,把那碎瓷片分給那些姑娘每人一片,“拿著,只有這個用來防身了。”
眾人如夢方醒,忙把碎瓷片貼、身收了。黎靜珊把眾人的碗筷收拾進食盒中,故意放得凌亂,才走回牆角縮起身子。暗暗祈求那來收拾的人沒發現這個破綻。
她的擔心完全多餘,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陳四才把那姑娘送了回來,原本一朵水靈的花兒,已經被摧殘得滿身傷痕,神情痴傻。
陳四把人往地上一丟,嘿嘿笑了兩聲,看也不看就拿了食盒出去了。
黎靜珊看著躺在地上如半截木頭一樣的姑娘,默默走上前去,輕柔的抱起她,把她摟進懷裡。在她耳邊不斷輕聲呢喃,“沒事了,沒事了。”
那姑娘閉著眼毫無動靜,只是眼角不斷湧出的淚水,沾溼了黎靜珊的衣襟。
其他姑娘沉默地看了一會兒,陸續圍到她們身邊,小聲勸慰著。然而那姑娘只緊閉雙眼,若不是眼淚一直沒有停過,直讓人以為她已經死去。
黎靜珊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無能為力,她不知道這個女孩的心是否正在死去,只能更緊的摟住她,似乎想要留著一點曾經的美好。
經過一個不眠之夜,這些被擄來的女孩總算互通了姓名。雖然大家對自己的命運都束手無策,但能有人抱成團取暖,總好過獨自一人面對厄運。只有那個受了傷害的女孩,一直沒有再出過聲。
只過了一天,大夥兒似乎已經把黎靜珊看做了主心骨,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其中有一個叫早櫻的姑娘,生的嬌嬌怯怯的模樣,精神總是格外緊張,似乎把黎靜珊當成精神支柱,一刻不停地跟在她身後。
黎靜珊見她柔弱,也對她格外關照,常與她說話,小聲安撫著。
到晌午時分,陳四又過來送飯。他的出現讓女孩們成了驚弓之鳥,都往角落裡躲。而靠在牆壁的那女孩卻在聽到他的動靜時,猛地睜開了眼睛,眼裡是濃烈的恨意。
她突然大叫了一聲,衝上去一頭撞上陳四,把他撞得倒退了幾步。她抓住他的脖子與他扭打起來。
陳四暴怒地吼了一聲“臭婆娘”,兩手抓住那少女瘦弱的肩膀,往旁邊一甩,把人直直甩得撞到了牆上!
黎靜珊驀地睜大了眼睛!想尖叫起來,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
女孩的腦袋嘭地撞上了石牆,鮮血立刻染紅了牆面,順著石縫流淌下來。那姑娘軟軟倒在牆下,沒了聲息。
黎靜珊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瘋婆子!”陳四往地上啐了一口,過去看了一眼,“這是沒氣了?”
他又往地上啐了幾口,連叫晦氣。往門外喊了兩聲,招呼兩個人進來,把那女孩的屍體拖出去:“把她往哪條山溝裡一丟得了。還有,嘴巴都個給我守緊了,這事別讓當家的知道。”
黎靜珊恨得瞪大了眼睛。滿身的怒火燒得眼睛都發痛起來。她握緊拳頭,憤怒得渾身發抖。齒間緊緊咬住了兩個字:禽、獸!
陳四卻渾然不覺,倒是被那女孩兒勾出了邪火,他用大拇指在鼻端一撇,道了聲“晦氣”,眼睛又往屋裡那幾個女孩身上掃去。
女孩們立刻如鵪鶉般瑟縮起來。
陳四邪惡的目光朝著她們一個個掃過去,最後朝著黎靜珊走過來。
黎靜珊全身都繃緊起來。然而她卻發現,那魔鬼的目光卻是落在自己身後的早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