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靜珊猶豫片刻,突然道,“師兄,你想過要反抗這條破規矩嗎?”
葉青垂眼沉默許久,再抬頭時,已是那玩世不恭的笑,“談何容易……你若想反抗,師兄支援你哦。”
黎靜珊淡淡笑了笑,抬眼看向遠方,“是不容易,只是沒有做過,怎能知道成還是不成呢,不過是看那人是否值得罷了。”
這倆人一個與愛侶別離,一個跟情人冷戰,各自傷懷了片刻,突然面面相覷著笑了起來。葉青伸出手來,笑道:“不管你做和選擇,師兄都支援你!”
黎靜珊笑著伸手與他相擊。清脆的聲音記錄下了青春的誓言。
鉞城分店開設較早,賬目繁多,等兩位先生查完賬,已經將近六月中旬。而他們此行還剩下最後一個目的地臨川城。
常勇和張明鈞合計,在臨川查完賬,儘快動身回京,應該能趕在七月初回到京裡,還能趕得上在家裡過中元節。
“我記得你岳父的生辰壽宴,是在七月初十前後吧?”常勇呵呵笑道。
張明鈞內斂寡言,只是笑笑,“那就有勞常兄安排了。”
劉掌櫃在一旁聽著,卻鄭重開口道,“諸位去臨川的行程,還得仔細研究打點才好。你們也許不知,從這裡去臨川的路,不太平。”
常勇和張明鈞對視一眼,忙問道:“怎麼個不太平法?”
劉掌櫃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大有說來話長的意味,“本朝開國以來,一直都很太平。只是前幾年昌州臨川附近大旱,後來又引發了瘟疫。朝廷一時救助不及,當地民風又彪悍,竟然逼出了幾股反賊來,在幾個山頭佔山為王。”
“等當地衙門好容易安置好了災民,解決了疫情,想騰出手來收拾那班亂匪,才發現那幾股土匪被個土匪頭子聯合起來,組成了個什麼山寨,佔據了臨川附近的碧峰山,當起了山大王。”
“你是說……臨川城附近鬧匪患?”常勇驚道。
劉掌櫃點點頭,“當地衙門壓制不住,只得上、書請朝廷派兵增援。怎奈聽說那頭目有些本事,碧峰山又易守難攻,竟然給他拖了三四年也沒攻打下來。據說,朝廷如今打算派出鎮遠將軍過來清繳。”
“就是那位平定西越之地的楚天闊楚將軍嗎?”張明鈞也難得開口問道。
“正是那楚將軍。”劉掌櫃哈哈笑道,“難得二位也聽說過楚戰神的威名。”
常勇笑道:“咱們大琅朝的邊境平靖,就是靠著鎮遠,威遠等幾位將軍鎮守的,在京城裡誰人不知,何人不曉啊。尤其是這位楚將軍,年剛及冠,已經在軍中闖下一片赫赫威名,又生的一表人才,是多少京城少女的夢中情人呢。”
眾人都笑了起來。還是張明鈞問回正題,“不知這位鎮遠將軍,何時能來剿匪呢?”
劉掌櫃為難地摸著鼻子,“這個朝廷派兵的事,可說不準。不過聽說大軍已經在路上了……至於什麼時候到,這算軍機,咱們老百姓哪能得知呢?”
“這……此前人們都是如何出入臨川呢?”常勇也問,“終歸還是有些貨物往來,銀錢交易的吧?”
“平頭小民那些土匪也不屑去劫。”劉掌櫃答道:“他們專門劫持帶貨物銀錢的商家。因此以前他們鬧得兇的時候,路過臨川的商家都是聯合一起請了鏢行,或是到衙門去報備,請求官兵護送過地界,銀錢破費是少不了的,總是保命保住貨物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