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他就知道,絕不會服輸的。
黎靜珊出了議事的院子,正好碰到過來敘職稟報的黎璋。
“黎大哥!你怎麼來了?”黎靜珊高興的迎上去。
“過來跟管事的稟報賬目。”
黎璋憨厚地笑著:“對了,我奶奶和我娘經常問起你,讓你什麼時候再過家裡串門。”
黎靜珊想起上次堪比赴鴻門宴的經歷,暗自吐了吐舌頭,面上仍和善笑道:“最近要忙年尾的圖樣設計,只怕抽不出時間了呢。”
黎璋不善言辭,但人並不笨,自然也猜到原因。眼神暗了暗,“沒事,我會跟他們說明。”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袱,遞給黎靜珊,“這是我娘做的一些糖瓜甜點,她特地囑咐我拿過來給你的。”
黎靜珊笑著接過,“替我多謝大娘啦。”
黎璋點頭,不意懷間掉出一個荷包,正是當年黎靜珊送給他的那個。
黎靜珊拾起來,笑道:“原來你還一直用著這個呀。都有些磨損了。改日讓我娘給你縫個新的。”
黎璋不置可否,訥訥地接過,放進懷裡貼身收好。
“這你就不懂了。”身後傳來阮明羽戲謔的聲音。
“妹妹送給哥哥的荷包,哪裡是能隨便換的?”他看著黎璋,似笑非笑道,“黎兄,我說得可對?”
“額,是……不是……”這話讓黎璋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囁嚅兩聲,道:“沒什麼事,我先回山上了。”忙轉身出去了。
黎靜珊也不知這平時還算謙和的少東家突然抽什麼風,忙跟他施了一禮,匆匆躲進手工作坊去了。
阮明羽看著那兩人做鳥獸散,也鬱悶自己那無端端冒出的不爽,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他撇了撇嘴,轉身回偏廳繼續核查賬目,卻開始有些心不在焉了。
半個月後,陸續有參與角逐的工坊師傅交上了設計圖稿。只是大家都明白,真正的競爭,只會是在黎靜珊和丁墨之間。只有他們二人,才有這樣的才華和實力,去贏取那個參加賽寶大會的席位。
這段時日,黎靜珊也是待在設計工坊裡早出晚歸。她還多次去找何夫人,詳細瞭解她的真正需求,幾易圖稿一直近月底,還沒拿出最終定稿。
阮明羽也不催,只是見那設計工坊裡的燈火亮得越來越晚,心裡那點小不爽有冒了出來。
這日終於忍不住了,下工時徑直走到設計工坊門口,在門扇上用力敲了敲。
黎靜珊抬頭,正見他站在門邊,屋裡的燈光把他精美的臉部輪廓打得半明半暗,有驚人的立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