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後來有工匠做的什麼東西,犯了皇帝的禁忌,惹得龍顏大怒,大肆屠、殺。再後來,戰火席捲,人們流離失所,這些手藝就慢慢失傳了。”
黎靜珊默然,多少文明結晶,都是這樣遺失在歷史洪流中。須臾才問道:“那父親又是如何得知這些舊事呢?”
母親的眼神一閃,她垂下眸子道:“手藝人總會有些這樣那樣的傳說吧。我也不清楚了。”
黎靜珊翻著那本書,果然看到許多關於服飾首飾的描寫,都精妙之極。心下喜歡,就算當作參考也是不錯的,於是對黎靜玦誇張地做了個揖,笑道,“此物甚好,小女子多謝黎公子啦。”
黎靜玦大笑,也一本正經第回禮道:“能博佳人一笑,小生心甚喜之。”
他彎腰行禮之時,那明顯變短的衣服就顯得抓襟見肘了,褲腿之下也露出一截腳踝。
黎夫人笑著抓他過來,“好啦,快給娘量一量尺寸,這衣袍已經不能穿了。”
“等一下,”黎靜玦撓撓頭,又去布包裡翻找,“娘,我自己買了布料,我想用這塊料子做衣服。”
黎夫人針線極好,平日裡姐弟倆的衣裳都是黎夫人做的,料子也是黎夫人給他們選的。兩姐弟從沒提過什麼要求。
黎夫人和黎靜珊看著黎靜玦拿出了塊鐵灰色的布料,一時錯愕。黎夫人接過那料子,左看右看,“你要用這料子做衣裳?這色兒……”
黎靜珊也點頭。這色彩太沉了,不太適合十幾歲的男娃子。
黎靜玦篤定道:“就要這個,我就喜歡這個色彩!”說著殷切地看著母親。
黎靜珊看著眼前與自己一般高的弟弟,突然醒悟過來,這小子該不是真的長大了,開始要自己拿主意了!
她笑著拿過那塊布料,把他披在黎靜玦身上,道:“其實也挺好看的。娘,您就隨了玦兒的意吧。”
黎夫人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叫黎靜玦過來給他量尺寸。
黎靜珊在一旁看著弟弟漸漸張開的眉眼,已經有了英挺的輪廓,暗暗決定,以後要把弟弟當男子漢看待了。
翌日,黎靜珊又去墨寶齋,為弟弟買些紙墨,好讓他回庠學時帶上。
到了墨寶齋,恰巧何夫人也在。見她進門,欣喜地迎了上去,“可巧在這裡碰上你了,我正想著尋個空去找你呢。”
黎靜珊給何夫人行了一禮,笑道:“前些日子給夫人的小件兒,可有看的上眼的?我改日再給你挑些好的。”
何夫人一拍巴掌,“我正是想找你說這事呢!”
她拉了黎靜珊到雅間裡坐了,拉著她的手笑道,“你上次送的那些嵌晶石的小物件兒,精巧又典雅。我喜歡得不得了,就想跟你訂製過年應酬的禮品,還有今年府裡給下人們的賞賜,也跟你競寶閣訂了。”
黎靜珊驚喜不已,笑道:“這再好沒有!咱們店裡有最新的款式設計,改日請夫人到店裡細看。或者我拿圖樣上門給您選擇也行。”
何夫人是個爽快的,一拍掌道,“那感情好!你這是要回你店裡嗎?我正好今日也閒著,就跟你過去把這事定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