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羽略笑了笑,“諸位莫急,自然會論功行賞。”看了洪掌櫃一眼。
洪掌櫃把那賬冊翻了一頁,繼續道:“本季度中,鬻賣量最大的是黎管事的“神女魄”飾品系列,總計佔銷售數量的四成。”
丁墨的臉色頗不好看,端起茶盞,翹起個二郎腿。
“但若論販酤金額,卻是丁掌事的累絲頭面拔得頭籌。”洪掌櫃繼續道。
丁墨動作一頓,放下了茶盞,看向了洪掌櫃。
其他掌事也不解地議論起來。以往都是哪個飾品的鬻賣量大,販酤金額就高,賺的自然就多,怎麼這次竟然還出現了鬻賣量和販酤金額不匹配的情況?
洪掌櫃審視著賬冊上的數字,微笑解釋道:“蓋因“神女魄”賣得火是火,單品的價格並不高;而累絲頭面是純金飾品,手工也高,因此價格比“神女魄”飾品翻了近十倍。而丁爺的手藝也很受貴人們喜愛,銷量不小啊。”
又看向藍宇道:“藍爺的玉雕飾物也賣得很不錯。”
藍宇拱手笑了笑,“不敢當不敢當,給他們二位作個陪襯罷了。”
丁墨哼了一聲,“所以大夥兒看看,平民市場有什麼賺頭。即使銷量大漲,最後的販酤額也就那麼丁點兒。還費事!”
阮明羽看了丁墨一眼,也端著茶碗,遮住微微翹起的嘴角。
藍宇問道:“既然鬻賣量和販酤金額都不能說明情況,敢問大掌櫃,淨利市又是怎樣的?”
淨利市就是去除成本後後,商家能獲得的純利。這是最能體現商號盈利,和貨品競爭力的資料。
洪掌櫃微微點頭,笑道:“若論淨利市,則是您藍爺略勝一籌。”
這下掌事們都坐不住了,他們中年長的從業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極少遇到過這幾個重要的評價數值參差不齊的情況,更別提那些年輕些的。
他們都圍到桌邊翻看起那賬冊來。才發現果然三個管設計款式的管事,業績各有千秋。
眾人翻看一番,開始爭論不休。
有的說既然新式平價飾品在價格上沒有優勢,何必還勞心勞力推廣;有的認為新式飾品的大售賣量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且雖然他們互有高下,但差距其實很小,不能就此否認它的優勢。
阮明羽端著茶盞任由他們各抒己見,眼睛卻瞥到站在書案邊的黎靜珊。他目光一凝,放下茶盞,問道:“阿珊,你的看法?”
黎靜珊一直靜靜地站在後面。她自知自己資歷在這些人中最淺,所取得的成績又出盡風頭,此時明智的做法就是避其鋒芒,韜光養晦。偏偏那奸商少爺不讓她如願。
阮明羽的問話出口,所有的掌事都轉頭看向黎靜珊。
她只得清了清嗓子,謹慎應答道:“新式飾品雖然利市不高,但它的巨大販酤量說明,這個市場蘊含的潛力是極大的。”
“如今才推出不久,就已經取得這樣的售賣量,也說明老百姓對此的認可。我認為沒理由因為幾個資料,就否定它的廣闊前景。”
她環視了眾人一眼,繼續道:“請各位再給新飾品一個成長的機會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