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晚上的C城,是一個夜的城市。
“來生緣”夜總會里,歌臺舞榭,管絃笙歌,舞影繽紛,人頭攢動。
冷月和鄧總也在這些舞者之中。
一身米色條紋的私定西裝,儒雅而帶有貴族氣息的鄧總,正挽著面色蒼白而神情落寞的冷月。
儘管,冷月的穿著打扮和這些鶯歌燕舞的紅男綠女有些不搭;儘管,她渾身上下都籠罩著蕭索憂傷之氣,但,一襲黑色舞裙的她,還是給這個舞池帶來了別樣的風情。
旋轉的華爾茲,捲起了她黑色的裙襬,那肩臂上搭著的黑色絲巾,舞動起來後和黑色的裙襬一起飄飛。
舞廳裡的燈光,五顏六色的光點折射在她的身上,大有一種紅煙綠霧照輕盈的美態。
一曲終了,又是一支慢狐步。
冷月依偎在鄧總的肩上,緩緩的滑動著步子,心裡空空茫茫,而神情卻若有所思。
“冷月!”
鄧總低聲的喚她。
她驚跳了一下,怔了怔,然後抬頭看他。
鄧總呆看著眼前的女孩——不!是女人,小女人!
老天,如此清麗年輕的臉龐,如此纖秀美好的身段,怎麼感覺她在人生的旅途上已經跋涉很久了呢?已經歷經滄桑了呢?
鄧總擁緊她,又握了握她柔軟的小手。
他感到今夜的她特別的溫柔,因而就難免又想入非非,升起希望。
“自從上次你從‘月宮’離開,對我又說了那麼多絕情的話以後,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他邊舞邊說:“我以為我完了,再也見不到你了,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可是,我做夢也想不到,你就那樣的出現了!”鄧總嘆息著,驚歎的說:“你是那樣的憔悴,那樣的蒼白……你來投奔我,你不知道,帶給我多大的喜悅!你更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嗯嗯。”
冷月茫然的點頭。
她傾聽著他的訴說,柔順的配合著他的舞步,柔順的輕言細語:
“投奔你,是因為我視你為兄長,你是一個值得我依靠的人。”
“那麼冷月,既然你視我為兄長,兄長就請求你,搬到‘月宮’來住吧!把那裡當成你的家。你在外面住,我始終不放心啊。”
“不不!”
冷月又在搖頭了。
“我一個人已經習慣了。”她說。
“冷月!”鄧總停住舞步,在她的耳邊輕聲的問著:“是為了袁清風嗎?”
“鄧兄,我的秘密,我只是告訴了你一個人了。”冷月說:“你看了我的那部《約定來生》,我也大概的說了這件事的始末,你應該知道的,我歷盡滄桑,就是為了履行和清風的前世約定,為了我的承諾和難捨的依依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