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談的具體內容就是,讓他們兩方剛剛越過四境的弟子們自己去爭鬥,他們這些老傢伙不能插手。
兵不厭詐,泯夢人個個狡猾如狐,這種招數更是玩得出神入化,洪旭霄當然不可能同意,於是雷景輝就放出了他的大招,如果洪旭霄不答應,他們就會使用熱兵器對付那些前來參加歷練的人,反正在萬湮大群島發生的事情誰也沒辦法徹查。
不光如此,泯夢人派來的高階戰力還要比他們多得多,真動起手來,六大宗門也討不到好處。
最關鍵的是泯夢人現在掌握了能夠在意識空間殺死獵夢人的方法,而獵夢人還沒有找到怎麼殺死泯夢人的方法,這也導致六大宗門的反應要慢一半拍。
這就是躲在暗中的好處,泯夢人沒有所謂的總部,行事神出鬼沒,即便知道他們集中力量到了魔魘三角淵,也沒有辦法圍魏救趙,直擊他們的大本營。
無奈之下,他只好答應了的雷景輝的請求,可是在參加夢境潮汐的王一一他們不知道啊!那麼多泯夢人進去了,自己沒有發出訊號,不知情的他們豈不是會吃一個大虧?這讓他怎麼能不擔憂。
想到這裡,洪旭霄迎著雷景輝的目光說道:“這對我們不公平,雖說你們現在派進去的泯夢人比較少,我們也檢查過了,但是你們的也有進去參加歷練的泯夢人啊!兩者加起來的數量絕對不比我們的人數少,而且你們的船隻那麼快,又都是知情的,我們的弟子對此卻毫不知情,這跟趁我們不備偷襲又有什麼區別?”
“我們既然從暗中出來了,還主動放棄了這麼大的優勢,說是公平決戰就一定是公平決戰,你們可以使用你們的手段去通知他們,我不會阻攔。”雷景輝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
洪旭霄當著雷景輝的面扭頭吩咐身邊的人去發射訊號彈,根據歷來的經驗,夢境潮汐開啟的時間短則三天,最多五天就會結束,而今天正好就是第五天,所以這個時候發射訊號彈是百分之百能夠傳遞訊息的。
吩咐完畢,他又將頭轉回來看著的雷景輝,問道:“你們泯夢人的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就是想堂堂正正的跟你們修行界正統比試一下,看看是你們厲害,還是我們厲害,怎麼,你對你們的門人信心不足?”雷景輝上半身往前一傾,若不是有大圓桌隔著,他恐怕都要貼到洪旭霄的臉上去。
洪旭霄盯著他,稍稍琢磨了一下他的話,竟沒來由地覺得他說的就是真話。
此念一生,洪旭霄眼中的擔憂部褪去,一股強大無比的自信從他身上升起,道:“你們就是像以前還沒有摸索出殺死獵夢人的新技法時,偷偷地使壞我們都不怕,現在以公平的方式開戰,我們就更不怕了。
難道你忘了你們跟我們的淵源了?你們本身就是從我們六個宗門裡面走出去的,以你們半斤八兩的底蘊,怕的人應該是你們才對吧!我就說我們出發的時候,觀主給我們的任務有些模稜兩可,原來你們的目的是想借此機會給自己正名?”
“你不用說這種話來擠兌我們,我們發展到現在可不止六位門主,除了你們六大宗門的傳承外,新加入我們的幾位門主帶來的傳承絲毫不弱於你們六大宗門,不然為什麼我們能夠找到以意識殺死獵夢人的方法,你們卻不能找到?到了現在,你們還天真的以為六大宗門的傳承才是最厲害的嗎?拜託你醒醒吧!”雷景輝重新坐回位置上,翹著一個二郎腿,搖了搖頭。
洪旭霄的猜測沒有錯,這場戰爭就是為了爭一個名頭,泯夢人想擺脫六大宗門的影子,六大宗門也不允許這些叛徒騎到自己的頭上拉屎。
“這麼多年了,你們囂張跋扈的性格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再怎麼說,你們泯夢人的六大始祖也是我們六大宗門一手培養出來的,你們連最起碼的禮貌都沒有嗎?”
想明白了這場戰爭的目的,洪旭霄就徹底坦然了,面對泯夢人那種天然的優越感展露無疑,不光是他,每一個六大宗門的人都從骨子裡面瞧不起泯夢人。
倒不是因為他們很弱,相反的他們還很強,不然也沒辦法跟六大宗門分庭抗禮,如今掌握的新技法連越四境大修都能夠殺死,甚至直接跳出來公開叫板,沒有點實力的話,早就被鐵血鎮壓了。
可無論他們多麼強,在六宗弟子的眼裡,他們都是一群叛徒,一群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這是不爭的事實,哪怕他們打的旗號再響,理想有多麼偉大。
何況他們的理想也不是那麼無懈可擊,他們自己不也是獵夢人嗎?為什麼不先解決掉自己?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他們根本就是一群野心家,想要自立門戶,想要推翻六大宗門,所以才扯了這麼一個欲蓋彌彰的名頭。
“六大始祖那是六大始祖,這都多少代人了,我們這些人已經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看你是擔心這場戰爭會輸,所以你才拿這個事兒來逞口舌之力對不?”
雷景輝可是泯夢人的十二香主之一,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洪旭霄的這些話他的耳朵都聽起繭子了,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而且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六大始祖那都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了,跟他不知間隔了多少代。
從遺傳學上面來講,過了三代就基本上連血緣關係都沒有了,又何況是他們這種沒有血緣的關係呢?想要拿這種東西來攻擊他們,簡直是就是六大宗門一廂情願嘛。
洪旭霄見自己的招數沒有湊效,冷哼一聲,道:“我們這一代的六傑在天賦上可是比上一代的六傑還要強上幾分,你們泯夢人好像沒出什麼有能耐的人物吧?孰強孰弱顯而易見,我怕什麼?”
“我們泯夢人志不在此,名號再響亮又能有什麼用?你們所謂的六傑比之廣聞又如何?我看就是拍馬也趕不上他吧,再者說了,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個道理你都這把年紀了還要我來教你嗎?”雷景輝神色淡然,好整以暇的攏了攏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