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佳說她是夢境潮汐裡的一份子,又能夠憑著她的意願在自己的考驗中自由活動,是不是意味著她就是暗中操控自己考驗的大BSS?
如果是這樣,那麼她先前跟自己說的那些話,真實度就有待考證了,從他進入夢境潮汐中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很有可能就是她一手策劃好的。
仔細想來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時候被她撿到,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奇怪的事情,她這種種令人費解的行為的背後,對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麼態度?是想自己透過,還是不想自己透過?
假設她就是幕後主使,若是想自己透過的話,他跟沈芊瑩的夢境對抗獲得了勝利,那個時候就應該退出夢境潮汐的考驗了,他如今還在這裡似乎又有些說不通。
若是不想自己透過倒也能勉強說的過去,因為知道他有駁紋佩的保護,所以不能依靠夢境潮汐的規則殺死他,於是就只能指望其他前來參加歷練的獵夢人,同處一個歷練面的沈芊瑩就是絕佳的物件,出身名門且實力強大,靈質武器也更高階。
如果把他傳送到沈芊瑩的場景中去進行夢境對抗,基本上沒有勝算可言,只是沒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幫自己成功破了境,如此一來對自己更加奈何不得了,因此又用了一個成功透過考驗的夢境來拖延時間,再慢慢等待機會。
可這種猜想有一個漏洞他始終無法說服自己,自己每喝一次忘憂酒就會陷入醉生夢死的狀態,她完全可以趁此機會把駁紋佩取下來。
難道說她沒有這樣能力?或者是這個駁紋佩跟裡面的一樣,擁有認主的功能?亦或者礙於規則,她無法主動出手影響獵夢人的考驗?可她為什麼又能觸動的駁紋佩的力量?倘若她不是幕後主使,她的存在跟夢境潮汐之間又是一種怎樣的關係?
各種紛亂的思緒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爍,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能做到自圓其說...
許墨佳看著陰晴不定的程善笙,問道:“你的臉色這麼差,該不會是在懷疑我會對你意圖不軌吧?我說得這些句句都是真話,不信你看。”
說完許墨佳就把手機螢幕偏到了一個程善笙能夠看到的角度,當著他的面在對話方塊裡面打字,還貼心的選了二十四鍵的拼音輸入法。
程善笙越看眉頭皺得越深,原因無他,因為一到關鍵字眼,不光出來的字是亂碼,就連那些拼音也跟著變成了亂碼,這不行那不行,到底要怎麼才行呢?
看著程善笙焦頭爛額的模樣,許墨佳收起了手機安安靜靜地靠在座椅上,她知道這個時候程善笙自己不想通的話,她說什麼都沒有用...
“這麼幹喝也太沒意思了,我們還是來玩點什麼遊戲吧?”
“玩什麼遊戲啊?無非就是划拳、搖骰子、真心話大冒險、數青蛙、動物園...這些,一點花頭都沒有,而且我們女孩子也玩不過你們,我們女孩子太吃虧了!”
“說得對,你們這些不老實的傢伙,就是想騙我們女孩子喝酒。”
“那你們說玩什麼?我們奉陪就是了。”
“那...我們來玩拆字遊戲吧,規則是把一個字拆開,變成一句有哲理的話,比如騙,一旦被人看穿馬上就會被別人看扁,三十秒之內說不出來就喝酒怎麼樣?”拆字!我怎麼忘了這個?
這幾個小時內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許墨佳跟程善笙回到撒野吧的時候已經是凌成兩點,這個時候還在酒吧裡面喝酒的都是小年輕和酒蒙子,駐唱歌手早已下班離去,所以客人們的談話內容異常清晰地傳到了程善笙的耳朵裡。
“拆字”這兩個字就好像平地驚雷一般,讓他茅舍頓開。
有的字能出現,有的字亂碼,這種情況說明很有可能是句子排列組合的原因,假如把這些關鍵資訊拆成單獨的字穿插在其他文章中,在用另一種編碼把它們一個一個的找出來,這樣是不是就能夠破解許墨佳想要傳達的那些訊息了?
他之前以“幽靈”的身份行事時,掌櫃的就是透過這種辦法來讓他確認自己的任務目標,目標人物的名字就藏在當天最新的報紙裡,掌櫃的會給他一串數字密碼,按照這些數字的順序就能找到他想要的資訊。
許墨佳將那些因為她頭髮變長了沒有認出來的員工都搞定完了,回過頭來發現程善笙還在門口傻站著發呆,又折返回去拍了他一下,道:“你這又是怎麼了?進來啊!站著發愣幹什麼?”
程善笙如夢初醒,將許墨佳的手往回一拉,湊到她耳邊把拆字的想法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