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怕的就是大家有了一點小錢以後膨脹起來。
“說的我都以為你在開玩笑,一破房子能拆幾個錢?”王剛還是不信。
“那拭目以待。”凌二擺擺手,沒有再多說。
金鐘開著捷達到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十點鐘,大家吃好飯後,沒有任何娛樂的情況下還沒有睡覺,就是為了等他。
他開著破捷達車,每天往返於蘇滬兩地幫凌二等人拉貨。
“兄弟,這麼晚啊,你歇著,我給你弄點吃的。”連原來對金鐘觀感不好的邱紹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天天這麼來回,確實有點折騰人家了。
人家跑一趟,也沒掙到幾個錢,更何況,人家也不差這幾個錢!
說白了,礙於人情,人家才幫這個忙的!
欠著人情,邱紹傑看他喝酒吧嗒嘴,都比平時可愛了許多。
車上統共衣服論價值有兩萬多,論量其實也就那麼幾包衣服,凌龍一個人就給搬空了。
吃飽喝足後,金鐘駕著二郎腿,接過王剛遞過來的煙,迎上邱紹亮的火柴,點著後,吐了一個菸圈,笑著道,“奶奶個熊,那邊在下雨,路上一個大水坑,車軲轆陷進去,差點沒出來,遇到好心人從後面給我推的,就這還耽誤了好長時間,要不早就到家了。”
“辛苦,辛苦。”王剛的愧色更重。
金鐘道,“你們駕照出來了沒有?”
他又不是鐵打的,天天一個人跑來跑去也不是辦法,他本來是有小肚子的,一個星期不到,這就消下去了。
王剛道,“快了,哥們,你再頂上兩天,到時候不用再麻煩你了。”
他們這一批人,除了凌二,都輪流去駕校學車,就等排考試時間了,不要幾天,基本都能拿到駕照。
凌二也是無奈,郵政效率慢,就那麼點貨,單獨走貨車不划算,只能靠金鐘了。
他自己倒是想去,關鍵沒人能同意啊!
大家一致的藉口就是,你還是個孩子啊!
吃好飯後,金鐘在樓上湊合了一夜,反正明天還要去進貨。
他自己都記不得有幾天沒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王剛和邱紹傑燒早飯,凌龍打掃衛生,給哈欠連天的金鐘安排了一頓豐盛的早飯,油條、豆漿,這些自不必說。
最關鍵還有硬菜,色香味俱全的大豬蹄子,金鐘一連啃了三個。
“冰糖要在鍋裡攪糊了,你這豬蹄子才能入味。”金鐘一邊剔牙,一邊評判,“而且這個下鍋之前啊,要先在熱水裡撈一遍,去去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