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兒子的迴歸,顯然讓凌安民很高興。
“爺。”凌二的目光始終在他老子凌代坤身上。
凌代坤穿著一身土灰色對襟粗布襖子,黑子棉褲,黑色棉鞋,頂著一頭稀疏的毛髮,縮著脖子,兩手籠在袖筒裡,對著屋裡屋外看了一眼,對著兒子的眼神,有點不自在。
屋簷底下,抖落了身上的雪,對著圍著他打轉的大黃蹲下身子,摸摸它的腦袋,大黃跳的更歡了。
“外面冷,進屋吧。”大姐出來了,招呼爺爺和父親進屋。
看著父親身上的襖子,她就能明白父親的情形了,那件襖子還是她親手做的,每年都要往裡面塞棉花,今年胳膊窩多個藍的的,明年多個黑的。
父親出門的時候,穿的就是這件,現在回來了,還是這件。
凌代坤進屋,老三怔怔的發呆,一句話沒坑,他惱火的道,“啞巴了?”
“哪有回來就這樣的?”凌安民訓斥道,“看看孩子多省心,又不要你管事,不要閒著沒事就找茬。”
“老子酒罈子都會走了。”凌代坤一把抱起來老五,不顧厚厚的鬍子,一下子親在了老五的小臉蛋上。
老五不認識他,也沒見過他,茫然間,一陣大哭。
“爸,她還小。”大姐趕忙從老子懷裡接過她。
凌代坤索然無味,腦袋轉向二閨女。
老四被嚇了一跳,不自覺的退後一步,慌忙道,“我給你們倒茶。”
第一時間跑向廚房洗茶杯去了。
凌安民道,“你爸一早上就回來了,回到家連中午飯都沒吃,急吼吼的就要來找你們,可擔心你們了。”
大姐聽了這話,又去廚房整了點吃的過來。
一盤子鹹菜豆腐渣,一盤蒸鹹肉,先給爺爺盛好飯,又給老子盛了一碗。
凌代坤沒接飯碗,只是問,“有酒嗎?”
不等其他人說話,凌安民道,“都是孩子,誰喝酒啊?趕緊吃,早上到現在都是空肚子呢。”
凌代坤一想,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