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兩下便給裝完了,只是拉著板車還沒走兩步,便聽見一聲大哭。
“那是我家的!”老五眼淚嘩啦的,手放在板車架子上,不准他走。
“我家的。”潘家的丫頭自然不相讓,都裝進她家的板車了,怎麼能不是她家的?
“我家的!”老五的聲音比她更高。
“貪吃又小氣,跟誰學的啊。”凌二第一次聽見老五一下子說這麼多字,平常也就姐姐哥哥的喊,沒個完整話,抱起來她,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毛錢硬幣道,“花錢買的,不是白送的,瞧見了沒有。”
“我家的。”小丫頭猶自在那抽泣。
凌二笑著道,“咱們去吃她們家的鴨子去。”
交到大姐懷裡後,幫著潘宥誠卸磚。
老五依然哭。
大姐笑著對吳燕青道,“瞧瞧我家這氣性大不大?”
“一樣,我家這個也不是什麼善茬。”吳燕青的話在吃飯的時候得到了驗證。
潘家丫頭好像跟老五較上了勁,死活不讓老五端她家飯碗。
老五是有骨氣的,昂頭就要走,怎麼哄也不進潘家的屋子,最後在潘家丫頭的茫然大哭中轉怒為喜。
甚至有點同情,捱揍了,真慘,她們家就沒人揍她。
潘宥誠在此落地了,跟在農村不一樣,每天都是要花錢的,別的不說,蔬菜都要花錢買。
坐山吃空,不是個事,一週下來,他堅持不下來了,有點心慌,閒著不是事啊!
正準備繼續去販蘿蔔纓子,趁著冬季生意好,補貼家用的時候,凌二喊他吃飯。
當凌二跟他說開澡堂子的時候,他想不想的同意了。
澡堂子賺錢啊,這是共識。
由他出面,盤下來了這所原屬於市服務局的慘淡經營的澡堂子。
澡堂子位於化肥廠的背面,佔地很大,前面是一道秀吉斑駁的大鐵門,進門是空曠的大院子,後面是一排排的起脊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