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比大姐起來的還要早,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門。
大黃渾身溼漉漉的,站在濛濛細雨中與他相望。
他臉上的喜悅一閃而逝,拿起門口豎著的竹竿,板著臉冷哼道,“有種別回來啊,還離家出走了?真出息了。”
他拿著竹竿步步緊逼,大黃本能的退後了一步,但是也就沒不再退了,眼巴巴的瞅著凌二。
“奶奶個熊。”凌二氣呼呼的朝著地上砸了一竹竿,大黃嚇得打了個哆嗦,依然沒跑,“不會搖尾巴,還當什麼狗?”
老五隻穿了一條短褲,光著身子,光著腳在門口嗷嗷的對大黃招呼,大黃忘了一眼凌二後,毫不猶豫的奔向了老五,圍著她熱情的吐著舌頭。
“不知道給穿衣服啊。”凌二對著老四凶了一句後,抱著老五在水龍頭底下衝洗了一下腳丫子。
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整修一下院子的,院子裡一下雨全是泥巴,從後院走到前院,需要小心翼翼的踩著用來墊腳的紅磚,不然一腳踩下去,泥水濺的滿身都是。
而戶外,倒是比院子好很多,從門口到主路的道路都做了硬化。
凌家人終於擺脫了出門踩稀泥的歷史。
“我才剛起來嘛。”老四很委屈的道。
凌二道,“你不刷牙,在那發呆幹嘛。”
給老五洗乾淨腿腳以後,隨意的找了件衣服給她套上了,原本認為小孩子沒有形象意識,結果他剛給穿上,老五又自己脫了。
“把那件新買的粉色的給她。”還是大姐比較瞭解老五。
凌二調侃道,“喜新厭舊啊。”
來到市裡以後,全家人都買了新衣服,大姐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凌二一句,穿的破讓人瞧不起後,全家都煥然一新。
他自己在浦江沒少買衣服,但是還是接連買了兩件,不過全是短褲襯衫。
大姐道,“你都知道穿新的,她又不傻,怎麼不知道了?”
中午的時候,天氣放晴,他看到了潘宥誠,不過這次板車裡不再是蘿蔔纓子,而是網兜裝的青蘋果。
他問,“生意怎麼樣?”
潘宥誠指著高高的稻包道,“沿著縣道那邊走的,全是拿稻換的,沒有幾個是現錢的。就來市裡轉轉。”
凌二笑著道,“你這蘋果嘎嘎小,還這麼澀,在市裡肯定不好銷。”
他就沒見過一個蘋果是超過他拳頭大小的。
潘宥誠道,“到天黑能賣完就行,市裡也不是都是條件好的,有圖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