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鼓鼓的道,“你沒和我商量一下,怎麼就自己定了呢?”
錢是弟弟掙的,弟弟愛怎麼花就怎麼樣花。
理是這個理,可那可是五千塊錢啊!
不是五十,不是五塊!
一個早上的功夫就沒了,這也太胡鬧了!
凌二笑著道,“早知道不和你說了,一驚一乍的,幹嘛啊?八間瓦房,買水泥現蓋,沒一萬塊錢都蓋不了。你啊,是沒看到地方,看到後,你肯定也覺得賺了。”
“鬧吧你。”她嘴上是這樣說,但是還是把證件放到櫃子裡鎖好了,“這樣瞎糟踐,看你能騷幾天。”
“讓你失望了,我肯定一直是獨領風騷。”凌二把席子在外面楊樹底下一鋪,倒著就睡。
接下來,凌家開始忙著搬家,大姐強烈要求把家裡的牲口都給帶著,按照她的話說,揹著走路,她也帶過去。
至於那頭長到五十來斤的黑豬,是實在沒法子帶了,送給了爺奶,她差點沒抹眼淚。
凌二哭笑不得。
按照他的意思,傢俱、鍋碗瓢盆什麼的,一樣不帶,只把各自的衣服和書給收拾了。
“什麼都不帶?花錢買啊?你多大款啊,什麼都花錢。”大姐不樂意的問。
凌二道,“以後要是回來過年,沒碗沒灶的,再帶回來?想什麼呢,全擱家裡吧,到時候能用得上。”
大姐一細想,還真是這麼回事,以後回來,住個三天五天,十天半個月的,沒吃飯家伙,那也是麻煩事。
何況,心裡隱隱地也多了一層想法。
凌二現在能掙錢是不假,可也意味著長大了,長大以後還是指不準怎麼樣的,要是獨門立戶,她還得和孩子們回來,繼續守著老房子。
一狠心,一跺腳,得了,難得他現在這麼大方,那就隨了他。
萬一以後弟弟有了物件,找了媳婦,她想他大方,還沒機會了呢。
搬家出發這一天,凌代坤還沒有回來,凌二早就不做指望了。
天剛矇矇亮,他就把劉廣興家的手扶拖拉機開了過來,剛和凌龍把床褥被堆進車裡,王剛和邱紹傑老表倆也開著一輛拖拉機進村了。
本來凌龍要從隔壁村裡借的,結果在鎮上遇到王剛,王剛說他跟糧站那邊熟,所以乾脆從糧站借了一輛十六匹的四輪拖拉機。
由邱紹傑這位曾經的生產隊拖拉機手開著。
雞鴨全被綁了腿腳塞進了編織袋裡,大姐拿剪刀給開了透氣孔,讓它們把腦袋都伸出來,小心放到拖拉機上。
一切收拾妥當,凌安民也跟著爬上了四輪車,把老五扶在腿中間站著。
凌二對大姐喊道,“走了。”
大姐鎖好門,回望最後一眼老宅,最終上了凌二開著的手扶車上。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了村裡,上了縣道,往市裡去。
凌二掛六檔,一路很快,除了中途加滿了一通柴油,也不曾歇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