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猜對了,如果李順不在諒解書上簽字,林電工就會被供電廠開除。
“想讓我簽字也不是不可以,你先說說停我電的經過。”李順笑著說。
林電工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馬上開啟話匣子。
他是附近的電工,負責電路檢修和電費徵收工作。
幾天前,有兩戶人家起衝突,原因是牛家偷用鄧家的電。
偷電行為是無節制的,電熱毯二十四小時開著,電燈泡二十四小時亮著。
導致鄧家上個月的電費一路狂飆,老鄧請外面的電工查線路,發現是牛家偷電。
兩家人大打出手,都被抓進派出所,多出的電費兩家都不願意出。
林電工停了兩家的電,卻要面對電費窟窿。
如果不能按照用電量交總賬,供電廠會扣包區電工的工資。
想堵住這個窟窿,要麼自掏腰包,要麼吃大戶多收電費。
雪露冷飲廠就是大戶,各種冷飲機再加上冷庫,每月電費哇哇的。
所以林電工找到了李順,開口多要二百元的電費,想用李順的錢堵窟窿。
李順不是傻子,果斷拒絕,搞得他焦頭爛額。
有一天,副廠長秦明找林電工談話:
“批發街的電費沒有交夠,怎麼回事?這個月的獎金你不想要啦?”
“領導,我心裡苦啊!”
林電工熱淚盈眶,竹筒倒豆子似的訴苦,把產生窟窿的原因說一遍。
“你這孩子傻,其他區的電工也會遇見這個問題,他們為啥能堵住窟窿?”
“領導啊,我好話說盡,嘴唇都磨平了,那個冷飲廠的老闆就是油鹽不進。”
秦明露出迷之微笑,給林電工講了小故事。
批發街北邊有個醫院路,包區電工名叫任全,也是因為偷用電有了電費窟窿。
醫院路有個天香醋廠,任全要求醋廠老闆多交電費。
起初醋老闆不同意,任全就停他的電,不出三天醋老闆就妥協了。
聽完故事,林電工秒懂,回批發街就停李順的電。
停完電,收到秦明的通知,讓他去汴京實習。
昨天實習歸來,剛回電廠報道,就被紀律部請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