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困,先卸貨吧,等下要去二壩鎮送冰糕。”李豐田打了個哈欠。
“我也不困。”周祥揉揉紅腫的雙眼說道。
“都給我睡覺去,回前院睡。”李順直接把他們轟走。
前院清淨,廠裡噪音大,睡不好覺。
這時韓屋和李小川來到,騎了兩輛腳踏三輪車,車上拉著電焊機和工具。
“瑩瑩妹,妹夫。”韓屋今年二十八歲,長著一張老鼠眼。
“順哥,嫂子好!”李小川濃眉大眼,顏值完爆韓屋。
打招呼的順序有點意思,韓屋把韓瑩放前面,李小川把李順放前面。
“小川有沒有吃早飯,你大媽做了胡辣湯,跟我去前院吃點。”韓瑩十分熱情。
“嫂子,我吃過了。”李小川靦腆一笑。
“幹活吧。”李順爬上三輪汽車卸貨,娶了個心眼多的老婆,也挺無奈的。
車上有白色的鋁塑板,有鈦金板和白鐵皮,還有一沓白紙。
三人把板材抬進倉庫存放,李順指揮他們貼上四張白紙,用鉛筆寫醫藥公司四個大字。
然後用美工刀裁剪紙樣,用膠帶貼上在白鐵皮上排版。
這也是技術活,把偏旁部首密密麻麻地排列,儘量節省原材料。
就像杜柔做布鞋,鞋樣也是密密麻麻,省出來的才是錢。
把裁剪鈦金字、鐵皮字的工作交給韓屋和李小川,李順去做廣告牌上用的龍骨和木板。
韓瑩的心眼賊多,不想讓李小川和韓屋偷師,只讓李順在夜裡敲字。
廣告的核心是金屬字,金屬字的核心是敲打弧度。
韓瑩允許周祥學習,她把周祥當徒弟,堅決不允許外人偷師。
於是李順只能在夜裡敲字,大錘八十,小錘四十。
掄了成百上千錘,右胳膊受不了,又酸又麻好像不是自己的。
連著敲三夜,鄰居們受不了,白天冷飲廠擾民,夜裡繼續擾民,這誰頂得住?
李順只能陪著笑臉說好話,許諾等這個活幹完,大傢伙喝個小酒聊聊天。
到了第四天,盧秀英的內容店傳來好訊息,魏菊已經上鉤,還是願者上鉤。
都市佳人美容院在電臺和電視臺做廣告,第二天魏菊登門,差點笑死盧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