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羨慕!
“及時告知血水的方位。”黎池囑咐道,眼睛依舊緊閉。
“哦,哦哦哦,知道了。”尚辭有些呆呆地點頭,然後忙不迭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向左半尺。”
“向右一尺。”
“轉東南方向。”
......
小船在尚辭的示意和黎池的靈力支撐下迅速穿過蘆葦蕩,空氣中的血腥味亦是愈來愈濃郁。幾聲“啾啾”的鳥鳴劃破安靜的空氣,濺落在蘆葦葉上。
尚辭扶著船舷,說完“一直向前”這句話後便偏頭看了一眼黎池。不對啊,若是想知道血水的方位的話,黎師兄自己看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舉?
他盯著白衣少年緊閉的雙眼和發白的臉色,忽然福至心靈。
“師兄,你是不是暈船啊?”
“......”黎池閉著眼睛並未表態,臉色只是愈發地白了,船身亦是隨著他陡然弱下的靈力而劇烈晃動。不過只是須臾,他的靈力又再度續接上,小船憑風借力穩穩地向前行。
“噢,原來師兄真的暈船啊。”黎池上了船之後臉色就一直隱隱發白,也沒怎麼說過話,尚辭這神經大條、頭腦簡單的傻孩子能分辨出人家暈船已是很不容易了。按理說這種事知道便好了,但他這傻孩子有時候就是缺心眼,仍舊繼續說個不停,“怪不得之前師兄不太願意走水路呢,原來是因為......”
耳邊是少年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而因為暈船而帶來的噁心感一波波地撞擊著黎池的胸膛,他終是忍不住睜開眼睛,然後視線發涼地在尚辭臉上膠著片刻後便再次闔上。“閉嘴。”
“......”啊?自己方才在說些什麼話?黎師兄這樣高傲的人,肯定是不願意別人揭他的短處的,自己居然像個二愣子一樣說個沒完沒了。
尚辭想明白這一點後,便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然後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繼續充當黎池的“眼睛”。
水中血色漸濃,空氣裡的血腥氣味亦是慢慢地填滿了黎池的鼻腔。他用十指攀住船舷,身子有些微微發顫——這種程度的血腥味,得死多少人?
“師兄,是個小島。”尚辭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那座島嶼,“我們要靠上去了。”
黎池聞言便睜開了眼睛,手中靈力消散,任木船順著水流向小島堤岸行去。他視線裡出現的是一座長滿蘆葦的小島,白色蘆花在風中恣意蹁躚,有些落在水裡便被浸染成了紅色。
那小島與江水的連線處,七倒八歪地躺著數十具屍體,他們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均被血色浸身。血腥味在這裡已經達到了最濃郁的程度,尚辭捂住口鼻一個勁地往黎池身後躥。
再近一些,便能看清那些屍體身上有著數十個血窟窿,這些窟窿還在汩汩地往外流血,直接將這些屍體生生浸成了血屍。而那些流動的血液順著地勢湧進江水裡,攪得這片水域一陣渾濁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