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說了,他是個孩子,莫不是真要用刑?”二長老的目光淡淡地掃了掃自己這位性子陰冷的師弟,“若那小少年確實一無所知,你又待如何?”
“這......”
“姑且就讓四師弟這幾日看著他,說不準會有什麼新的收穫。”二長老說話不多,卻句句都在點子上。“紫兒餓了,我就先回去了。”
“三師兄,那我也回去練劍了。”五長老抱拳。
三長老沒有說話,只是無奈嘆氣,眉宇間愁慮並未消散。
他總覺得,這小少年有些古怪。
——————(“割割”來了)
“原來你叫顧意?”四長老笑了笑,“那我就喚你阿意了。”
“阿意?”顧意垂下眸子——孃親死後,就再也沒有人這樣叫過自己。
“怎麼?不喜歡?”四長老整理了一會兒衣領,旋即開口,“就算不喜歡,那你也得接受。嘖嘖嘖,阿池那小子,最開始不也抗拒得很?現在還不是照樣習慣!”說完,他還嘚瑟地昂起下巴,完全沒有一絲一毫雲夢澤長老的威嚴。
“阿池?”顧意愣了片刻。
“就是那個把你帶回來的少年郎啊。”四長老笑眯眯的,“他可是我們雲夢澤的寶貝。”
哦,之前聽尚辭“黎師兄黎師兄”地叫個不停,原來他的名字是黎池。
“白年......”顧意才吐了兩個字,忽而意識到了不妥。他搓了搓衣角,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阿池哥哥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操!再這樣說話,老子要吐了!
“阿池向來神出鬼沒的,我一下子也猜不到他在何處。”四長老無奈地聳聳肩膀,神情有些好笑,“怎麼,你不討厭他?畢竟是他把你抓回來的。”
“阿池哥哥對我挺好的。”顧意笑得很是真誠。
操,居然把老子一個人留下?等再見到,非得咬死他不可。
——————(“割割”又來了)
黎池剛走至衣庫,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癢癢,於是用衣袖掩面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噴嚏。待緩過來,他便從從容容地走了進去,然後將標明自己身份的木牌遞給今日在衣庫值班的弟子。“我的雲袍不慎弄丟,因此欲重領一件。”
接著抿了抿唇,他又再度補充道:“師......師兄。”
這人穿著象徵正式弟子身份的銀紋雲袍,而自己只是小輩弟子,於情於理,他都得喚一句師兄。
“黎池......”那弟子念出木牌上的名字,眼睛頓時亮了亮。“你就是黎池?那位天賦異稟的師弟?”
黎池難得地愣住了,而後除了用“嗯”回應也不知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