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情況雖然兇險,但好在這小少年有著血祭的秘術。這才使得他們三人得以死裡逃生。想到這裡,黎池不免又多看了顧意幾眼,眸子裡盡是探究。
那水囊中的血液究竟是不是這小少年的,他必須得弄清楚。
“操,你盯著老子看好久了。”顧意的眼睛並沒有睜開,嘴角卻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那又如何?”黎池面不改色,一雙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顧意身上,並沒有被當事人發現後驚慌失措移開視線的自覺。
“......”顧意服了,徹底服了。
想他顧小公子浪蕩江湖十三年,說起話來向來只有他噎死別人的份,如今卻是在這白年糕面前屢屢碰壁。
恥辱!真的是恥辱!
“那血,是你的。”黎池見著尚辭還在睡夢中,便無所顧忌地開口。他本是抱著試探的心態,但見著顧意一下子睜開眼睛然後警惕地捏緊了自己的衣角,這會兒便是確定無疑。
“操,什麼你的我的。”顧意臉色很是難看,扭過頭向著江水裡狠狠啐了口唾沫,又道:“老子聽不懂。”
黎池眸光閃了閃,手上一道昏睡訣就打向欲醒不醒的尚辭,接著便是從容開口,“你是靈族之人。”
尚辭頭上冒出淡淡的白光,然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便是又與周公幽會去了。
“你對他做了什麼?”顧意把屁股向後挪了挪,心中各種情緒一齊湧上腦海。
這白年糕,居然猜到自己是靈族的人。靈族之人對於修士來說意味著什麼,顧意很清楚。
那誘惑力,簡直不亞於餓了三天三夜的惡狼碰上一塊剛出鍋的紅燒肉。
這人似乎是弄暈了他的同伴,不會是要獨吞自己吧?
想到這裡,顧意頓時渾身發毛。
“讓他多睡一會兒。”黎池解釋。“之後的話,只有你知我知。”
自己的猜測被驗證,顧意的眼神更是驚恐——果然,這人是想獨吞自己!
“水囊中的血,就是你的。”黎池天明後說出的這幾句話,簡直就是在往顧意的腦門上扔雷鳴咒,還不止一道,炸得他魂不附體。
“操!白年糕,老子足足一個月沒洗澡了。”顧意開始不管不顧地埋汰自己,“蒼蠅見了都得繞道飛走。”
黎池微微皺眉。
顧意見狀,眼睛一亮——有門!“而且老子有手蘚腳蘚雞皮啥的,就算把我煉成丹藥,吃了也決計會鬧肚子的。操,你得為自己著想啊。”
他真的是豁出去了,什麼鬼話都往自己身上砸,只求能噁心走這個白年糕。
黎池見他這個樣子,便明白這小少年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一時間,看見面前這人緊張兮兮的樣子,黎池心裡忽而覺得有些好玩。“無妨。”
“操,老子都這樣說了,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老子?”顧意很是悲憤,他沒法掙脫束縛,只能前後扭了扭身子,兩眼瞪大似銅鈴,“你們這些修仙的人,果然個個人面獸心。”
“何出此言?”
“呵,嘴上說著天下蒼生、救世渡人,遇到我們一族還不是要趕盡殺絕。”顧意眼眶都紅了,想起阿孃臨死前的囑託,更是咬牙切齒。“操,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