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楠古國,長春派劍宗,位於雪山之上,大雪長年都未曾止降,但山頂的那好大一片樓閣瓦間卻無半片雪花,園內甚至還有綠植異常豐茂。就在這數百間樓閣之間,有一處最高的九層樓塔,第九層便是劍宗大殿所處位置。劍宗大殿內,無尊上之席,空空蕩蕩的大殿,中間擺放著一個大大的香爐。還有三位身穿白色長衫盤膝而坐的劍宗長老,長髮如羽,淡白如雪,就連鬍鬚都白了一把。這三個人似乎已經聚集在這很長時間。
半響,一位老者睜開雙眼,言之:“歸鉉去了多久了?”
另外兩位老者聞之,收回體內釋放而出千里的神識,陸續都睜開了雙眼。這方才說話的那位,是劍宗宗主歸虛,其餘二人分別是三長老歸源和五長老歸淨。
五長老歸淨答之:“三個大周天之前離開,與今已有三百六十於天。”
劍宗宗主歸虛點了點頭,方才起身,負手於揹走到窗前。從這個角度望去,能夠看到的是劍宗數百年的發展,成百上千的閣房屋宅,盡萬人在此修身尋道。
“大師兄,為何不提那件事?”歸淨答而繼問,半解半惑。但語出半響,也未聞見歸虛回覆。身旁的三長老歸源此刻起身,走到歸淨身旁,保有深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們人界的海棠開花了。”聞言,歸淨應了一聲,便起身要隨三師兄去。但歸虛此刻轉身側對著窗戶言道:“讓又玄過來吧。”
此言,似乎很讓兩人為難,難言不忍之意。五長老歸淨言道:“大師兄!他可是你的親傳弟子!”
歸虛側臉,眼神又望向窗外,這一刻,他似乎真的變老了許多,及時他早已活了上百歲,及時他早已白髮蒼蒼,但也只有這一刻,那種無力與無奈,讓這他這個劍仙修為,封入登仙冊強者,也蒼然無力。
不見大師兄回答,五長老歸淨又言:“他可是……”
“宗主旨意!五長老執意便是。”話未完,歸虛突然打斷,聲音加持了法力,若非這大殿有阻隔臨界,怕是整個劍宗盡萬人都能聽到。但此時,他只想告訴歸淨,他做好了選擇。
歸淨非常生氣,但出於身份關係,他不能抗意,但又不願執意。臉色急的發紅。
“五弟,我知道你拿玄兒當親子,但我又何嘗不是。但你得知道,天又便是魔,魔那便是天,天之力下,爾等欲有何為啊!我和你又能怎麼樣!我們劍宗雖有盡萬修士,但那也是以卵擊石!”。歸虛一邊說,一邊朝著歸淨走去。
“我想看玄兒最後一面。”歸虛看著歸淨,言罷,轉身走到先前盤膝修煉的地方。“又玄來於是非,必然歸於是非。五弟,你去吧,帶他來大殿,再見他最後一面。”
劍宗內,練武場,早早就有一批十一二歲的孩子在練習基礎的劍式。所謂萬劍歸宗,千招萬式不過是一脈相承,基礎才是最重要的。
領頭帶練的這人,二十四五歲,身穿白色長衫,非歪瓜裂棗,肥胖或過於消瘦者,身材勻稱,儀表堂堂,手中持一把木劍做把式,演示著劍術基礎。每一劍,每一式,都顯得輕描淡寫,隨性而為,絕不過之,也不乏之。
“又玄師叔,你慢一點,我們跟不上。”說話者的是一位十來歲的女娃娃,叫尹九兒,是劍宗十七代弟子中最小的一個。長得嬌小可愛,頗受師叔師姐們的喜愛。
“小師妹叫你慢一點!又柒姐姐,又玄師叔又自己一個人玩不教我們!”這一位說話同樣十來歲,叫尹正,此刻正在幫伊伊擦汗,一邊擦還一邊嚷嚷著,簡直是要為他的小師妹做小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