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放下了手槍,額頭流下一滴汗。
在他面前不遠處的地方倒著一具古怪的屍體,看起來像是一條畸形的狗,說是狗,但除了大致的外形以外這東西到處都和狗不沾邊,更像是用一大堆扭曲的血肉雜糅出來的,腦袋居然是一個人頭,當然,一樣變形的十分嚴重。
兩顆威力巨大的子彈已經摧毀了這條“狗”,它變成一堆碎肉。
奇怪的東西,安迪以前也沒少遇到過,比如在胡佛大壩內的秘密實驗室裡近距離遭遇過的那種被使用FEV和多種多隻“實驗動物”融合出來的玩意,所謂的“半人馬”,那玩意的外觀看著令人作嘔,但一旦它收起敵意,正如比阿特麗絲所說的那般,“如同一條小狗”。
眼前這種東西就不一樣,它是透露著一種過去不曾見識過的“邪氣”,它的行動和叫聲都與之前那個古怪的麻桿人一樣充斥著一種極其濃郁的惡意氣息,安迪不能確定如果真的被這種怪物嘴巴里嚴重變形的牙齒咬到會在之後發生什麼,或許它身上攜帶了可怕的病毒與劇毒,又或者....
安迪看到,其中一條扭曲的肢體末端,黏連成了一塊的幾根指頭裡,有一個反光的東西,那是一枚戒指,這東西已經融入血肉之中。
它是被戴上的,在它還能被戴上的時候戴上的。
那麼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個狀態?
安迪只覺得細思極恐,聯想到之前赫爾告知他這裡的空氣裡有不明的微生物存在,心裡一瞬間就冒出了一大堆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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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在這龐然的空間裡漫無目的的走動,安迪已經確信這裡的面積幾乎是無限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邊界,如果你願意的話,不斷繞過死路和障礙,你可以一直朝著一個大方向一路前進。
這近乎意味著,想要離開這裡幾乎是不可能的。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以後,安迪長嘆一口氣找了個牆邊坐下。
周圍是一片無法令人安心的空曠與寂靜,走再遠也看不到什麼適合休息的位置,每當你因為勞累想要停下腳步的時候,腦海裡就不由得回想起之前那麻桿人和怪狗尾隨偷襲的情況,萬一在這種地方睡過去的話,搞不好就會....
想是這麼想著,但這麼久周圍都沒有再出過半點動靜,安迪也終於是忍不住坐地小憩片刻。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古怪的噼啪聲。
這種聲音就像是燒柴火時產生的那種聲音一樣,聲音並不大,但在一片寂靜之中十分的引人注意,讓安迪感覺無法忽略。
他沒辦法再坐著了,站起來以後拎著槍緩緩的走到生源附近。
那是一個黑暗的角落,幾根柱子拼合起來以後讓外面的光線無法照入,剛走進去兩步安迪就注意到了不詳的預兆,那是地上的一灘血跡,已經發黑。
開啟嗶嗶小子的照明以後,安迪藉著這綠色的光線走進去,轉了兩個圈以後看到在一個封閉的黑暗空間裡,在正對面的牆壁下,有一個低著頭後背端正靠著牆壁雙手手心向上攤在兩側的人,或者準確的說那是一具屍體,因為活人的膚色並不會是那個顏色。
謹慎的觀察片刻後,安迪緩緩靠近,屍體處於一種乾枯的半腐爛狀態,整體顏色青灰色透著黑。
這具屍體正在發生某種變化,其後背靠著的牆壁上已經長出了一朵黑色的真菌,像是一張貼在牆壁上的黑色爆炸形毯子,被開了膛的肚子裡湧動著一些黑漆漆的液體,那種噼啪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搞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
再靠近一些以後,嗶嗶小子的光線照出了前方的牆壁上被真菌覆蓋的區域之外,有一些用黑色的顏料畫上去的話語和圖案。
儘管大多數都被覆蓋住了,少數的東西仍然露出,安迪看得出來那是什麼,是一張表情詭異的臉,這張臉的眼睛被尤其誇張化處理了,顯得呆滯又冷漠。在臉的下方還有一些意義不明的短句,比如:不要移動、保持靜止、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