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憶了一下,在模糊不清的記憶裡,就在不明的東西即將觸碰到那屍鬼時,突然發生了猛烈的爆炸,這爆炸是如此威力巨大,乃至於在遠處觀望的安迪也被衝擊波瞬間衝飛,失去意識暈倒,如果不是赫爾在替他維繫生命體徵,恐怕已經淹死在水裡。
是那些啞火的榴彈延時爆炸了?但安迪覺得不太對,在他最後的回憶裡,最先爆炸的並不是那巨大的水蛭團,而是那瘋子屍鬼。
好吧,這不是思考這些細節的時候。安迪艱難的走到之前那道縫隙附近,根據之前嗶嗶小子測繪的地圖,想要找到出口先要過去那道縫隙,但等他忍著全身的傷痛返回後才發現因為那爆炸的關係,岩石縫隙已經被炸塌掉。
“.....該死,這怎麼回去?”他不得不再度求助於嗶嗶小子,地圖上這次出現了一個大大的x,出口標識被標註到了之前他摔落下來的那處地方。
雖然地面距離那處被榴彈炸出來的口子垂直距離約五米遠,不過在赫爾的幫助下,安迪還是有自信爬回去的。
一陣怪異的咕嚕聲從不遠處傳來,這實在是不同尋常,安迪將嗶嗶小子轉過去,綠色的燈光一下子將那裡的黑暗驅散。
大團大團的破碎水蛭屍體之中,仍然有一團東西在翻滾,幾條苟延殘喘的水蛭蠕動著殘缺不全的身體正以一個不明物體為中心轉動,期間在粘液和血液的混合物裡擠出很多氣泡,發出怪異的咕嚕咕嚕聲響。
他沉默的注視了一會,感覺那個被僅存的東西就是之前那種古怪氣息的源頭,那會是個什麼玩意?
好奇心發作的安迪掏出手槍朝著那些水蛭開了幾槍,攜帶巨大動能的子彈掀飛了那些水蛭讓那東西裸露出來,後坐力牽引了一些傷處,讓他疼的呲牙咧嘴,但當他看到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以後,一時又因為驚訝而感覺不到疼痛了。
那應該算是一個塑像的一部分,大概是頭部,整體的形狀是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不規則球形,材質不明,像是白色的石頭,但石料內部又滲漏處一種穿透力很強的綠色光芒;之所以安迪認為這可能是塑像的頭部部分是在其表面有明顯的雕琢痕跡,而且看模樣分明是一張類似於人類的臉,這張臉比例怪異,似乎是一箇中老年男性,鼻子修長、禿頂、面部線條非常凌厲,整體表情極端的壓抑和肅穆。
僅僅從這個頭顱來猜測,石頭塑像的整體應該是以一種頸椎前傾面沉似水的肅立默哀一般的古怪姿態,它的表面滿是歲月滄桑的痕跡但從其設計上來看卻又並不顯得原始,它被誰製造出來?
又為什麼被丟棄在這地下洞穴之中?到底是那些水蛭偶然之間包裹了這腦袋隨後開始了某種叢集效應,還是這腦袋吸引並且控制了那些無腦的水蛭為其所用?
安迪凝視著這個石頭腦袋,只覺得不可思議,稍有靠近,嗶嗶小子內建的蓋格計數器便咯咯作響,意味著這東西在散發著強烈的輻射。
“在這裡待太久對身體不好喲~”後頸處傳來赫爾的聲音,安迪也懶得繼續去無意義的思索這些事情了,還是地表世界對他更加重要,他得儘快回去。
淌著水來到那凹凸不平的崖壁,安迪試了試,開始攀爬起來,爬到一半以後卻一個不留神就從溼滑的岩石表面上溜了下去,重重摔進積水裡。
一邊咳嗽一邊爬起來,安迪看著上方,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有一根鉤鎖,用那個的話上去會容易很多,他立刻低頭在嗶嗶小子裡翻找起來。
“有敵人~”安迪愣了一下,所有東西都被炸的稀爛,怎麼還會有敵人?
但他只是下意識的蹲下並且關閉嗶嗶小子的照明,下一秒一顆子彈便從旁邊呼嘯飛過。
嗒嗒聲不斷傳來,火光在黑暗裡閃爍。一個顫顫巍巍的屍鬼端著突擊步槍朝著那光線最後照亮的地區開火,他的身上滿是露骨的炸傷,一隻眼球和幾根手指已經不翼而飛,腹部更是開了一個大洞...這被輻射摧殘過的肉體實在是太過脆弱,但屍鬼並不會因此感受到多少痛楚,他們的生理需求逐漸變得淡薄,所有感官也遲鈍下來,讓索羅斯能依靠著多年來在下水道里殺死的輻射蟑螂和汙水保持存活,並且無視了本應出現在他身上的令普通人陷入昏厥的劇痛。
他鬆開了扣動扳機的手指,將最後一個彈夾換上去。
“你們自己生產的武器,滋味如何?不得不說,這可比SA自產的突擊步槍效能要更加良好,不但精準度和殺傷力更優秀,甚至像是現在這樣被炸飛被水泡都照樣能用.....”黑暗裡傳來了回應。
“放下武器吧,你的同伴都已經死了,我不想再跟你爭論什麼了。”索羅斯猛然調轉槍頭朝著聲音傳來的位置連連開火。
“想讓我投降?哈!妄想!沒被我炸死算你運氣好,但這次你跑不掉,哈哈哈,你們以為你們已經完全贏了麼?不!就算你們讓SA人變得連SA國旗都不認得,我卻不會,我永遠都記得!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放棄將你們徹底消滅!”被他端在手裡的bA突擊步槍開著火,因為後坐力而跳動著,突然因為沾了水而打滑,從他手裡滾落到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