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德拉灰藍色的眼睛瞥了一眼,她知道,這兩人絕不是熱心腸,那屍體一旦被兩人帶到旁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立即就會被剝個乾淨,從頭到腳的所有物品全都會被拿走自用或者換成瓶蓋,屍體則會被隨意肢解以後扔到外面野獸橫行的地方去,不出片刻再難尋到一星半點。
廢土就這樣在眨眼之間吞噬了又一個人。
“我叫安森,這是我的店,你似乎是第一次來?相信你剛才清楚的聽到了我說的話,這家店裡只有這麼一條簡單且相當容易遵守的規矩。”安森彷彿永遠保持著那種冷漠又靜默的氣度,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安迪怕是會以為之前殺人的傢伙是另外一個人。
“歡迎光臨,如你所見,我的小店很緊湊,這裡只經營兩種商品:酒,還有女人。想要什麼直接和我就行,這店裡除了我之外沒有第二個店員,看在我剛才失禮了的份上,我請你一杯..”他從櫃檯下面隨手取出一個扎啤杯,然後擰開身後的酒罐龍頭接了滿滿一杯冒著泡的啤酒。
“請喝吧。”安迪一口喝乾了啤酒,覺得口渴得到了緩解,神清氣爽,低頭放杯時看見櫃檯下面有一個被同色布匹遮掩上的不起眼孔洞,想必剛才安森就是突然從這裡射擊,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他下意識的從那個洞的正面躲開,隨後看見安森並沒有給亞歷山德拉也來一杯的意思,剛才她的身上也沾上了一些血跡,這似乎有點不公平。
沒等他說什麼,安森忽然自顧自的開始發起一些牢騷。
“真是一條畜生,她的命甚至根本不值這一顆子彈的價錢,如果她沒有瓶蓋還上欠款,為什麼不來找我呢?雖然說她長得令人作嘔,但只要還算是個女人,至少可以在這裡賣肉,這就是她們唯一的價值所在不是麼。”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仍然沒有流露出什麼感情,一切彷彿理所應當一般。
安迪皺了皺眉,且不提他話裡話外蘊含的極端思想,自己身邊就有一位女性同伴,這番話一出口,嚴重的冒犯就已經發生了。
他瞄了一眼,亞歷山德拉表現的彷彿沒聽到一樣,不知是充耳不聞還是司空見慣,這倒是不奇怪,作為一個女人能跑去和有那種極端仇女侏儒掌旗使的凱撒軍團做奴隸生意,可以看出她真的不怎麼在乎這些。
不料,安森可沒有打住的意思。
“有沒有試試本店特色產品的想法?”他從櫃檯下提出一個衣服架,上面夾著三件情趣胸部內衣,大小各不相同。
“三個年輕又美麗的尤物,聽話,價錢不貴,身經百戰,非常善於戰鬥,不管是仰臥射擊還是匍匐行進都十分熟練,明白我說的什麼意思對吧?”安迪的一條眉毛揚了揚,坦白說,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看見這一幕和聽到這些話已經讓他起了本能反應,或許喝了一大杯啤酒稍微活絡了一下血液以後讓這種反應更加劇烈了,此刻下面被裹的有點疼,讓他不得不隱蔽的拽了拽褲子。
但轉念一想,這叫個什麼事,找奧康納警長說的正事還沒談成,身邊的亞歷山德拉又怎麼辦?
叫她在這裡點瓶酒等上大概一個小時?或者去外面哪裡等?雖然名義上兩人是僱傭關係,但真這麼幹不是胡扯麼....在他沉默的這短短一瞬間,亞歷山德拉彷彿早有所料似得,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做了建議。
“你想的話就進去吧,我會在這裡等你的,反正左右不過十分鐘上下。”安迪虛著眼睛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向安森。
“不了,給我的朋友倒杯酒吧。”安森面無表情的將衣架收了起來,然後彷彿才看見亞歷山德拉似得,第一次正視了她一眼。
“好吧,但是這可不是免費的,10個瓶蓋,給我吧。”他卻沒有把手伸向亞歷山德拉,而是伸向安迪,態度顯而易見。
就在這時,亞歷山德拉放下抱著的雙臂上前一步,一隻手掏出一把瓶蓋,另一隻手一把將安森的手猛地拽了過來,然後將瓶蓋和他的手一起拍到櫃檯上。
這一下力氣可不小,安森的嘴角劇烈抽動了一下,險些沒叫出聲,那鷹鉤鼻都有些泛紅起來。
亞歷山德拉靠近到他面前,那灰藍色瞳孔彷彿一灘結冰的積水,顯得咄咄逼人的薄嘴唇緩緩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