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心區,安迪心裡盤算著究竟要如何與那些白化人打交道。
“你必須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要知道那些傢伙很可能因為數代人的蝸居地下而導致基因突變,這讓他們生來就有情感缺陷和智力殘疾,對付他們光是靠嘴巴說不定只有反效果。在對方態度不友善的前提下,若是稍有口頭衝突,事情可能就會向著暴力方向發展,雖說我相信最後他們不會好過....”馬克推了推眼鏡,看到幾個NcR士兵勾肩搭背的正在尋歡作樂。
安迪躲過一個搖搖晃晃滿身酒氣的傢伙,想著必須先去找一些可能對情況熟悉一些的人。
於是他轉頭前往奧托那裡。這一次看門計程車兵變得正常了一些,不過他們明顯不希望一直在這裡站崗,眼睛動不動就看向那些娛樂場所和正在哈哈大笑的人,這使人感覺他們表現的心不在焉。
見到奧托以後,他還在那裡與油膩膩的機器呆在一起。
“哦...皮埃爾這麼說麼?其實明明是水的問題更緊急一些才對啊。”他拿起一杯微微泛著綠的水。
“這是今天早上我調整淨水器之前得到的水,拿眼睛看都知道這東西不怎麼適合人類喝,這個老傢伙已經快要無法發揮作用了。”奧托說著,一口將水喝了下去。
“哦,味道還是蠻獨特的,對於我們屍鬼來說這水就猶如略微加了料的果汁一般可口,但我相信你們可沒辦法像我們這樣對吃喝從不挑三揀四。”安迪看見一些水從他插滿小工具的脖子縫隙裡流了出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我只是....想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穿過基線區的好辦法。”奧托把水杯放下摸了摸那插著很多工具的皺皮腦袋。
“這個麼,其實我和他們也算是有那麼一點交情在,有時候皮埃爾會讓我告訴那些白化人幫忙維護一下基線區的發電機組。但你也知道的,那些傢伙的大腦袋裡面沒有存放太多智慧,雖然大多數時候他們能做到簡單的維護,不過一旦事情稍微複雜起來他們就無能為力了。在這種情況下,我不得不主動或者被動的去與他們溝通,讓他們允許我能夠進入他們的領地去維護那些發電機組。”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那些傢伙對所有外面的人都保持著奇怪的鄙夷,可能源於某種排外心理吧...他們管所有外來者都叫做地表人,有的時候他們還會用一些更加粗魯的歧視性代稱,比如‘地表廢物’,嘿,到時候遲早你會聽到這個詞。”安迪心想廢土上的各個群體之間還真是有趣,連彼此之間的稱呼都充斥著蔑視性,比如人類管遭受過量輻射而變異的人類叫屍鬼,而屍鬼則報復性的將正常人類稱為滑皮,胡佛大壩的外來者們叫大壩深處的居民叫穴人,而穴人們一樣對等的贈與外人地表廢物這一稱呼。
“你當時是怎麼進去的?”他看著奧托那與正常人類不怎麼相關的造型,即便是白化人怕是也感覺驚悚,或者說難道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得以獲准進去?
奧托從腦袋裡拔出一根螺絲刀開始擰動一旁機器上的一根螺絲。
“額,其實那些白化人也是對外部有依賴的,他們應該是控制著胡佛大壩內部一個戰前的緊急儲備倉庫,所以能夠一直在地下自給自足,不過....那些東西總有吃完的一天,他們也不得不去想著將一部分需求的滿足方式從內部解決轉化為外部的供給。”
“外部供給?”安迪疑惑的看著奧托。
“想要供給,那不可能是白給的,他們還有什麼可以拿來換的東西麼?”奧托舉了舉手臂。
“雖然他們沒什麼東西能拿出來當作交易的貨物罷了,但是至少他們都有力氣不是麼,當初道奇市長與他們簽署了一項協議,白化人可以將基線區作為他們的土地隨意居住,不過有幾個前提:1.必須保證不破壞基線區的水力發電機以及任何其他裝置。2.必須參與水力發電機的定期維護工作。3.不得對外界發起暴力襲擊。這三條前提都被滿足的情況下NcR將會允許他們繼續居住,但如果其中一條被撕毀的話,那麼這個協議也就不存在了,NcR將會以武力攻佔基線區徹底驅逐他們。”
“作為交換的還有食物供應,考慮到他們不喜歡走出來與外面的人打交道,農夫戴夫會定期送去一批糧食,當然了這也是作為他們付出勞動力維護水力發電機的報酬。”比阿特麗絲在一旁聽得無聊起來,開始胡言亂語。
“想....那麼多.....誰擋路....揍扁!”馬克默默斜了她一眼,然後看向奧托。
“這麼說起來,農夫戴夫與那些白化人之間的關係是比你更加緊密的?”奧托點頭。
“對,有些人總是覺得我作為一個屍鬼應該和那些白化人能夠更加共情,實際上每一次我進去基線區都得費很大的勁,我得忍受那些傢伙不厭其煩的詢問和汙言穢語,他們老是覺得他們的活做的完美無瑕,但實際上他們總把較為複雜的事情全都乾的一團糟糕....坦白說這麼長時間以來我真的完全受夠了,我甚至期待有朝一日他們被趕出來,假如那一天我還能留在胡佛大壩幹活的話。”聽了奧托的話以後,安迪立即帶著比阿特麗絲和馬克再度趕赴農夫戴夫那裡,根據馬克和奧托的指引,農夫戴夫一天內的大多數時候都和他的農田呆在一起,而那片農田就在中心區的頂板之上。
來到中心區西部末端,這裡有幾個人在看守著很多的箱子,一旁甚至還有NcR計程車兵持槍警戒。
“今天不是交易的時候,沒事情就回去吧。”一個穿著樸素的大鬍子老頭朝著三人這樣說。
“我來找農夫戴夫,你是麼?”安迪看向那老頭的雙手,滿是老繭,身上還有很多塵土,再配合周圍那些紙箱子裡裝著的蔬果,看起來是一個終日與農田打交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