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還瓶蓋了垃圾佬!”一個傭兵打扮臉上帶有一道刀疤的兇狠傢伙此刻拽住了剛才從典當行走出來的那傢伙滿臉兇狠的要求他還錢。
安迪看著那個傭兵有點眼熟,他應該是達斯琪僱傭的人之一,上次在店鋪裡見面聊天時因為他站在達斯琪身後護衛,因而算是有一面之緣。
“等等....求求你給我再寬限一點時間,我馬上就想辦法還債...”穿著乞丐裝的人用一張苦逼臉聲淚俱下的試圖博取對方的同情,但是這種事做的多了的傭兵心裡當然不會有半點波動,何況達斯琪向他們許諾,如果要賬成功就可以折取還款的一部分作為他們的催賬報酬。
於是傭兵將這個骨瘦如柴的傢伙按倒在地並開始搜身,立時找到了那個小袋子,開啟以後是瓶蓋。
“這不是有瓶蓋麼?我看看....數量正好,行了,以後記得不要再一直欠賬不還!下次你可沒這麼好運,我的同事有的是比我心黑手狠的!”傭兵將瓶蓋袋一把揣進衣兜裡,那趴在地上呻吟的可憐人立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不想讓他離開。
“等等!把瓶蓋還給我!這是留給我家人買藥的,如果被你拿走了他們就都活不了了,你不能這樣!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會想辦法把欠達斯琪的瓶蓋還了的,你....”
“滾開!”傭兵臉上露出猙獰,拔出手槍頂著對方留著一頭油花花亂髮的腦袋並威脅開槍但沒有收到絲毫效果以後,他立刻用槍托瘋狂敲擊這乞丐的腦袋,他的憤怒不單單來自於對方的阻礙,更來自於對方身上那股子難以形容的猛烈酸臭味,那恐怖的味道燻得他想吐。
額頭流下的鮮血滴落到潮溼的混凝土地面上,安迪三人沉默的看著這一幕,周邊的那些散亂的帳篷、棚屋裡,也有一些人探出頭來帶著木然的目光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但所有人都好像啞巴了一般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就在傭兵快要被那味道燻得發瘋想要扣動扳機的時候,一隻手從後面拍了拍他。
“誰?!”傭兵被嚇了一大跳,回頭卻看見安迪三人。
“你.....是你,你幹嘛?如果有事情要告訴老闆等我處理掉這個混賬再說。”安迪搖搖頭,伸出手指向那個好像已經低著頭好似活活被打暈過去但還死死抱住傭兵大腿的傢伙。
“他欠達斯琪多少?”傭兵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手槍,他眼珠子轉了轉,說出了一個數字。
“200瓶蓋,怎麼?你想發善心麼?”不等安迪說話,抱著傭兵大腿的乞丐突然抬起頭駁斥了傭兵。
“你...胡說....我只欠了100個...”傭兵勃然大怒,嘴裡一邊發出怒罵一邊再次試圖將手裡的手槍狠狠砸向乞丐的腦袋,但中途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手腕。
馬克站在他面前臉色寒冷的俯視著傭兵,可怕的殺氣讓傭兵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那抓著他手腕的手好似一把冰冷的鐵鉗,又冷又硬,好像要夾碎他的胳膊。
“令人不齒....”他就那樣死死盯著傭兵,讓傭兵滿頭冷汗。
“你,你這是幹什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有什麼不齒的?這傢伙欠了200瓶蓋硬說自己欠了100個,這種滑頭鬼就是這樣滿嘴跑火車,你以為....你以為我故意說謊不成?”傭兵斜眼瞪了一眼還抱著他不撒手的乞丐,發出威脅。
“你這個無藥可救的蠢貨,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之後肯定讓你後悔!”那乞丐嗚咽一聲,頓時不敢再張口。
安迪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馬克示意他暫且罷手。
“好了....咱們各讓一步好了,我也懶得管到底是誰說得對誰說的錯了,這樣,我給你150個瓶蓋,這件事到此為止。達斯琪如果不滿意,到時候我親自跟她說,你覺得如何?
“傭兵看了看滿臉冷意的馬克和後面那個一臉躍躍欲試的超級變種人,最終從懷裡取出乞丐的瓶蓋袋丟到地上去,那乞丐立即好似惡狗撲食一般鬆開傭兵的大腿撲了過去,將瓶蓋袋死死抱在懷裡。接過安迪的150個瓶蓋,傭兵的臉色微緩,但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頓時再度滿臉厭惡,看著地上正在數瓶蓋的乞丐恨不得過去暴打一頓,但鑑於旁邊的幾個人還在最終只能一言不發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