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胡佛大壩市的壩頂區除了少數亮著燈的店鋪周邊以外的區域人煙已經稀薄下去,大多數人都明白在這裡生活晚上回家待著才是最穩妥的選擇,誰也搞不清楚今天晚上可能發生一些什麼事情,死在角落裡滿是槍眼的屍首可能幾個月也無人問津,而那些被人推下胡佛大壩屍骨無存的倒黴鬼則更加不大可能遭人察覺。
警察們已經盡了他們的努力,拉爾夫警長時不時會帶著警察們在晚上小範圍的巡邏,但即便如此,就連胡佛大壩市的警察們也不得不承認他們行為的危險性。
或許在某個地方藏匿著一名鋼鐵兄弟會的狙擊手,也可能有兇暴的野獸遊蕩至此正徘徊在外圍,又或者瘋狂的掠奪者正盤算著什麼足以驚掉人下巴的計劃。
但在這樣的危險環境裡,就在胡佛大壩市壩頂區一處靠近西側山崖的無人角落處,此時一反常態的聚集著好幾個人,為首的是三個長得很相似的黑西裝男人,他們的身邊還圍著幾個穿著劣質金屬護甲或者釘飾公路皮衣的傢伙,乍一看幾乎就是掠奪者,但其實那些人是三兄弟商隊的僱員。
他們沒有本錢和資源去效仿赤紅商隊為護衛提供傭兵裝備甚至戰鬥裝甲,因而退而求其次的結果就是這些掠奪者同款大路貨。
恩佐佐丹奴一直在抽菸,坦白說他根本沒信心一切不會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不過事到如今他已經沒得選,這就是命運,人總是在不由自主的進行一次又一次的賭博。
終於,三個高低不一的人影出現在對面的黑暗裡。一個高大丑陋的超級變種人先是吸引了大家的眼球,隨後又轉移到了中間那個又高又壯的風衣男人身上,最後的那個傢伙立即被三兄弟商隊的人們忽略。
“所以,就像說好的那樣,來聊聊吧....我們的秘密合夥人。”恩佐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分散到四周警戒,三兄弟便來到安迪三人面前。
“愛麗絲麥克拉夫迪已經丟擲了橄欖枝,但是她肯定還沒有徹底信任我,在她最終做出決定之前,她肯定會派出一些人調查我在胡佛大壩市的作為....不過我相信現在情況的發展趨勢正在逐漸靠近當初我們約定的目標,不如仔細說說之前咱們沒說清楚的那些細節。”安迪接過恩佐遞過來的煙點燃,點點火光在黑暗裡照亮他的臉。
恩佐雙手插兜沉默了一會,半響才嚴肅的繼續交談。
“說起來,我們最近也稍微打聽到了一些訊息....據說最近愛麗絲麥克拉夫迪正在向NcR軍部遞交一系列舉報材料,關於大鹽湖地區商隊夥同北部掠奪者意圖汙染胡佛大壩水源的事情。雖然這又讓那個娘們得了好,不過讓道奇市長放棄接納其他商隊入駐胡佛大壩市對於我們來說一樣也是一件好事,這件事跟你有關麼?”安迪拍了拍自己。
“當然,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只是參與了兩次走商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恩佐點點頭,他猜到了這個情況,不過他還是有點難以置信,隨便找的一個合作者居然就這麼給力。
他原本以為安迪在加入赤紅商隊後至少要順利完成四到五次走商才能進入愛麗絲麥克拉夫迪的視線,之後才是慢慢開展後續的計劃,以安迪的戰鬥力來說完成這些任務應該不成問題,然而對方最終給了他超出一般水準的答卷。
“不管你是如何做到的,我必須承認之前小看了你....無論如何,你已經證明了自己並且在赤紅商隊快速站穩了腳跟,我不清楚你的內心到底是怎樣想的。我不妨把話說的再清楚一些,就目前來看讓我們提供高於赤紅商隊給予的報酬完全是不可能的,你與我們非親非故沒有必要拋棄利益無條件幫助我們,這一點我完全能夠理解....”他朝著三兄弟中的老大伸出手,那人遞給他一張紙。
恩佐將這張紙展示給安迪看,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這個,是我們三兄弟商隊之前在走商路上死掉的成員名單,除了極少數因為怪物襲擊和意外而死的人,大部分人都是死在鋼鐵兄弟會的手裡。他們彷彿對我們的路線和休息點位一清二楚,每一次只要他們發起攻擊我們的外派商隊不是全軍覆沒就是損失慘重,這是我們三兄弟商隊淪落到今天這個樣子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他面帶頹廢的放下這張紙,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