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清多少年了,炸彈落下來的時候我在更北面的地方,刮起來的輻射風暴將我吹飛出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被埋在沙子裡一半。即便那樣我也沒有變成屍鬼,我變成現在這樣子已經是那之後好多年,那一次我跟著幾個朋友一起參與到一夥尋寶獵人的探險裡,結果出了一些意外。”米洛洛也靠在石頭上,眼睛隨意的望向遠方。
“我們以為我們找到了一個可以賣大價錢的好東西,但結果因為有一部分人希望分到更多導致所有人打成一片。不知道有人碰到了什麼,總之最後發生了一起可怕的大爆炸,就是這種現在廢土上司空見慣的狗血故事。”
“很幸運的是我沒死,同時,很不幸...我沒死。”說著,米洛洛忽然一下站起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東側,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
安迪也緊跟著站起來,在廢土外部長期行走必須要時刻保持警惕,鬼知道當你鬆懈的時候會有什麼可怕的傢伙靠近過來,比如死亡爪、掠奪者....或者那些數量彷彿無窮無盡一般的狂屍鬼。
這樣想著,他就看到米洛洛看著的方向確實似乎是有一隻狂屍鬼在步履蹣跚的走過來。
那個傢伙正如同廢土上常見的狂屍鬼一般,外貌看起來猙獰又可憐。在這種終日被炎熱烈日和高溫酷暑籠罩的可怕沙漠谷地地帶行走對於任何生物來說都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折磨,混雜著輻射物質的沙塵配合著頭頂的烈日足以徹底消解理智,讓藏在腦袋裡面的智慧猶如高溫炙烤下的冰塊一般消融昇華、消失不見,最後讓人在漫步之中發瘋,這種事情是商隊成員之中流傳甚廣的傳說。
那狂屍鬼遍身都是被風沙吹乾後面板血肉乾裂剝落又被烈日徹底曬到乾枯的可怕痕跡,彷彿一塊行走的風乾雙頭牛肉,在那些事情發生在這具軀體上很久以後,看得出來這隻狂屍鬼的體表已經增生出來了一層死白色的如同皮革一般的
“新面板”。他的雙手已經完全異化,那就是兩隻爪子,泛白的沒有眼瞼的雙眼絲毫沒有生氣,但完全矛盾的就是他還在頑強的向前行走著。
米洛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那具狂屍鬼,沒有舉起獵槍也沒有其他任何動作。
但是那狂屍鬼卻注意到了安迪,一邊無聲的開合著乾裂的嘴巴一邊揮舞著那雙爪子徑直朝著安迪所在的方向靠過來,即便他的走路速度慢的讓人絲毫警惕不起來。
這樣的傢伙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好像廢土上的大多數怪物一樣,輻射帶來的變異讓他變得瘋狂而飢餓,與其說像是一頭野獸,更像是一具活屍。
“那個傢伙的來路不太尋常。”米洛洛指著那狂屍鬼。
“有什麼不尋常的?”安迪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前他沒有太細看的狂屍鬼,仔細看看這狂屍鬼好像曾經是一個女性。
雖然她現在看起來完全就是外表不堪入目的乾癟骷髏,但是由於身上沒有任何殘留的衣物的緣故,還是可以從一些關鍵性徵上勉強分辨出來。
還有一個不太尋常地方就是,她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厚重的不尋常的黑色項圈一般的東西。
就在安迪看著那狂屍鬼心生疑惑的時候,米洛洛突然開口。
“她的衣服是被故意扒光的,這是為了她在廢土上行走的時候最大程度的遭受折磨;脖子上戴著的那個東西是一枚小型髒彈,裡面被設定了一個機制,一旦保持靜止一段時間以後就會爆炸....這是一種可怕的刑罰,叫做無盡放逐。”安迪難以置信的看著米洛洛,他第一次聽聞到如此可怕的刑罰。
“什麼?你是說這個人變成這樣是因為被某些變態執行私刑?”米洛洛點頭。
“對,我以前曾經是東邊很遠的地方一個聚落的成員,我當初是慕名而去的,因為那裡的居民全都是我的同類。但我後來偷偷逃走了,那個首領是一個瘋狂的傢伙,他自命為神.....任何反對他的或者是他認為有必要實施懲罰的成員都會被判處很可怕的酷刑。”
“你眼前這隻狂屍鬼就是其中最可怕的一種,人類如果被逼迫一刻不停的前進就連一天都挺不住,但是屍鬼不一樣...必要的話屍鬼可以長時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屍鬼不會因此感到痛苦,正相反....因此屍鬼會遭受比人類更多的折磨,並最終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
“我們那時候管這種可憐的傢伙叫無盡行者,即便已經變成這樣了,必須不停走下去這個念頭甚至仍然刻在她的腦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