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一輛綠色的大卡車停在街道辦。
此時已經有二三十人在這邊等候,每人都帶著各自的箱子行李。
“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上車,幾位女同志可以去駕駛室擠一擠……。”
陳雪茹此時不再穿著漂亮的絲綢衣服,而是換上布衣,不過即便是布衣也是乾淨沒有補丁,加上長得好看,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這娘們的眉頭一直就是皺皺著,顯然還沒有從被下放勞動的糟糕心情中出來。
也是,這娘們小手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一想到要下地勞動,土呀、糞呀什麼的,心情能好才怪。
範金有這貨有自知之明,一直躲著她遠遠的,怕觸到眉頭,大庭廣眾之下難看。
大家都把自己行李拿上車,人也跟著上去,幾個女同志的行李自有熱心腸的男同志幫忙拿上去。
“哎,小心點,別踩到我的包,裡面有瓶瓶……。”
“不要擠,我包裡有東西怕擠……。”
……
眾人嗡嗡嗡的都上了車。
徐得庸把不怕擠的放被褥、衣服、蚊帳等東西的麻袋扔上車,至於徐慧真給裝得鹹菜罐頭、二鍋頭、糕點,之前伊蓮娜送的香腸啥的都單獨一個包,被他背在身上。
陳雪茹看了一眼徐得庸,也進了駕駛室。
和女人在駕駛室擠,總比和一群臭男人在車廂裡擠好。
主要這娘們雖然和一些人認識,可說到熟悉,還是和徐得庸更熟悉、親近一些。
並且她還和家裡小保姆二丫說了,若是家裡小魁或者什麼事解決不了,就去找徐慧真。
至於範金有……,這傢伙就不是個東西,小婢養的!
等所有人都上了車。
安排的人和司機師傅交代片刻,將一個寫著地點、名單的紙張交給司機。
很快,兩聲喇叭響,汽車轟隆啟動。
許多人都和送別的人擺手告別。
有人傷感、有人激昂,有人隨波逐流,有人鬥志昂揚。
這個世界,這個國家,總是由一些不安現狀的人一點一點改變的!
卡車搖搖晃晃的出了城,過廣安門,又顛顛簸簸的朝西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