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得庸坐在小酒館櫃檯旁,旁邊是剛喝完奶精神奕奕的小理兒。
“咚咚咚……。”
徐得庸拿著一個撥浪鼓邊搖著逗她玩邊道:“小理兒啊,你可別拉粑粑啊,等你媽回來再拉啊。”
讓他看孩子逗孩子玩還成,但要是拉了尿了他也會有點頭大。
“咯咯咯……。”
小理兒自然不管他的想法,不時蹬著小腿看的樂滋滋。
小孩子的笑太感染人,讓人看的忍不住嘴角就會上揚。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強子也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人模狗樣的進來。
人靠衣裝馬靠鞍,狗栓鈴鐺跑的歡。
這貨進來時臉上帶著顯擺的笑容,還沒等說話,看到小酒館內坐著的是徐得庸,立馬轉身就想走。
徐得庸坐著沒動,淡淡的笑著道:“強子,來都來了,又急著走什麼?難道是故意躲著我!”
強子聞聲只好停下,轉身訕訕的笑道:“嘿,是得庸啊,我還真沒留意是您,剛才我忽然想起一件急事……。”
徐得庸道:“甭在這給我打馬虎眼,那天的事我就算你酒後胡言亂語不和你計較……。”
強子連忙笑著道:“還是得庸您大度,那天我是多喝點。”
徐得庸繼續道:“不計較歸不計較,你怎麼著也得表示表示,這麼著吧,晚上你請我和全無、德柱喝一杯,順便慶祝你運輸隊成立當上老闆。”
強子眨了眨眼睛有些猶豫。
徐得庸看著他眼睛一眯道:“嗯,怎麼不樂意?”
強子嘴角抽了抽,心裡不斷給自己打氣:自己現在是老闆,他只是一個蹬三輪的……。
可一想到那天聽程二說的情況,連青痣都給收拾的不敢招惹他,強子就忍不住有點心裡沒底,這也是他這些日子有意躲著徐得庸的原因。
像他這樣經常在街上廝混的人,就怕徐得庸這樣的人,有裡有面又能打。
看著徐得庸似笑非笑的表情,強子張張嘴道:“那個……成,我這就去和全無他們說去,您忙,您忙……。”
說完就退後兩步溜了。
出了小酒館,強子忍不住輕輕給了自己一巴掌,嘀咕道:“真慫,讓你多嘴,得,就當破財消災吧!”
……
居委會院裡人頭攢動,上方掛著宣傳公私合營的大紅福,下方街道李主任帶著眼鏡端坐。
範金有一副人模狗樣的坐在一邊瞅著眾人,就像是看一群韭菜……。
居委會主任大娘正激情昂揚的宣傳著:“同志們,工商界的各位朋友們,我可以清醒明確的告訴大家,社會主義改造的高潮就要來了……。”
下方眾人神情各異,或漠然無動於衷,或不屑,或竊竊私語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