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得庸四人來到前門小酒館,果然看到之前關閉的大門正開著。
此時,徐慧真穿著青襖,兩隻辮子搭在身前,抱著孩子自言自語道:“理啊,咱們家就剩咱娘倆了,我得賺錢養活你,你陪著媽一塊張羅著……。”
說著,她拿開酒罈上的塞子,嚐了一口罈子裡的酒,隨即吐出來,嫌棄道:“什麼年月了,還賣摻水的酒,你爺爺忒不像話了……。”
……
門外,徐得庸將車鎖在門口。
劉德柱道:“嘿,得庸伱還真小心,怕有人把你寶貝板車給偷嘍啊!”
徐得庸道:“小心點沒大錯。”
說話間,強子已經快走幾步,掀開布簾當先進去,見到徐慧真一人在,嘴一歪笑道:“喲,終於開門大吉了。”
“你是強子吧。”徐慧真瞥了一眼道,目光在幾個人身上略過,在最後進來的徐得庸身上停頓片刻。
“對,錯了管換,給我們哥幾個一人來二兩。”強子一副有派頭的樣子坐下道。
劉德柱看著不爽的道:“強子,你神氣什麼,今個是得庸請客喝酒,等你請客時再擺這個譜吧!”
強子沒好氣的道:“就你多嘴,人家得庸都沒說什麼呢!”
蔡全無雙手揣在袖子裡,目光有些“直楞”的看著桌面一言不發。
徐得庸笑了笑道:“好了,你們是來喝酒還是來拌嘴的,別整的像吵架的兩口子似的。”
“我和他……!”劉德柱嫌棄的呸了幾口道:“呸呸呸,真晦氣!”
強子也一臉膈應的道:“得庸你別寒磣我,我這還沒談過物件呢!”
徐慧真聞言忍不住抿嘴輕笑,目光又在徐得庸身上轉了一圈,率直道:“我這剛開門還沒收拾,再說這酒是兌水的。”
強子呵呵一笑道:“多稀罕,我爹說自打鬼子進城,這酒館的酒就開始兌水,鬼子都不稀來了,後來國民黨兵喝了兌水的酒,把你公公賀老頭揍了一頓,你不知道吧!”
徐慧真輕笑一下道:“現在是新社會了,打今兒起小酒館不賣兌水的酒了。”
幾人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徐慧真,不知這話是真是假。
劉德柱麻溜的道:“嘿,真要這樣,那您聖明!”
強子:“……”
一臉便秘的樣子,靠,這是老子的詞。
徐慧真目光在窗外瞟了一眼,看向徐得庸道:“屋外那三輪車是你的?”
徐得庸點點頭道:“是的。”
“去牛欄山多少錢?”徐慧真歪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