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疼的渾身都是冷汗,身上穿的褲子,更是被血染紅了大半,看起來十分悽慘的樣子。她嘴裡還不斷含著疼,手死死的抓著安淮的胳膊。
大家好不容易才把一直掙扎的安瀾送到了車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急救科的醫生一見她這個情況,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穿著白色大褂帶著口罩的醫生便對著他們義正言辭的說到:“患者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必須要儘快做手術,你們誰是患者的家屬,立刻過來籤同意書。”
聽到這裡安淮立刻上前,對著醫生說到:“我是患者的哥哥,我來籤。”
然而安瀾卻還是抓著安淮不放,似乎很害怕他離開自己。醫生見狀立刻對著護士低聲說了兩句,護士瞭然的點了點頭,拿著針劑給安瀾打了一針。
原本情緒激昂的安瀾,很快就睡了過去。她鬆開手的時候,大家都看見安淮的手臂上,多出了好幾個青紫的點,可見安瀾用了多麼大的力氣。
但是安淮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一般,把袖子放了下來,遮住了那青紫色的痕跡,隨後跟著醫生去簽了手術同意書。
安瀾很快便被推進了手術室,所有人都等在手術室的門口,靜靜的等待著結果。安淮更是神色緊張的在走廊裡來回渡步,他身上還沾著安瀾的血,看起來很是狼狽。
許慕染望著正在手術中那幾個大字,靜靜的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司霖夜敏銳的察覺到許慕染情緒不對,便伸出手抓住了對方的手指。
不知為何許慕染的手指很是冰冷,就好像整個人剛從冰天雪地中歸來。司霖夜下意識的皺起了眉,朝著許慕染說到:“我叫人去給你拿個外套,你的手太冷了。”
然而許慕染卻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司霖夜的提議,這才說到:“我不是很冷,不用麻煩了。”
說完又回過頭,繼續盯著手術室的方向。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穿著無菌服的醫生對著安淮說到:“患者受傷太嚴重了,孩子沒有保住,我們只能全力搶救大人。”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安淮神情恍惚的看著手術室大門,張了張嘴最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而許慕染不由抓進了司霖夜的手,眉頭皺了起來。雖然她跟安瀾的關係並不好,但孩子卻是無辜的,突然聽聞對方失去了孩子,她心裡也不舒服。
在場最慌張的人應該就是王浩了,他原本看見安瀾肚子流血就很害怕,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自己把安瀾打成那樣,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但是安淮當時直接吩咐人把王浩給抓了過來,沒想到最後孩子卻沒保住。王浩目光遊移,不斷的在其他人身上打量著,腳下卻不斷的往外移動,看起來似乎打算想要溜走。
安淮這個時候回過神來了,眼睛緊緊的盯著王浩對他說到:“你想做什麼!”
“我就想去給安瀾買點東西,她這樣情況不是要住院嗎……”王浩努力擠出一張笑臉,有些磕磕巴巴的說到。
原本安淮還準備說些什麼,但這個時候手術室大門被護士推開,躺在病床上的安瀾被人推了出來。
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臉色比那床單還要潔白,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憔悴。安淮沒有時間去關心其他人,立刻上前朝著醫師問到:“她怎麼還沒有醒?”
醫師見慣了這種病人家屬,十分有耐心的說到:“麻醉的藥效還沒有過,患者要等下才能醒。”隨後又對著安淮說了一下如何照顧病人,便繼續去忙了。
安瀾被護士推到了早已準備好的病房內,王浩更是趁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安瀾身上的時候,直接逃跑了。
許慕染拉著司霖夜進了病房,這個時候安瀾也悠悠的轉醒,她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身後朝著自己的肚子摸去。
但是安瀾的手上還掛著水,安淮害怕她走針,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的孩子呢?”安瀾目光恍惚的朝著安淮問道。
面對自己妹妹的雙眼,安淮卻直接移開了目光,對著安瀾十分有耐心的說到:“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這句話就像晴天霹靂,瞬間讓安瀾呆愣在了那裡。她伸出另一隻手不斷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的表情逐漸從不可置信,變成了淺淺的笑意。
喃喃自語般的說到:“寶寶要乖,媽媽會保護好你的。”
之後安瀾更是表現的追悔莫及,說自己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一定會好好照顧寶寶,讓寶寶健康快樂的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