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深看著床上的許慕柒,緊繃著的心絃也算是放鬆了下來。他看著安德烈的父母還在一旁守候著,好似是在觀察著她病情的變化。
不過一會兒,許慕柒便幽幽轉醒。她有些艱難的睜開了眼睛,淚水還沾在濃密的眼睫毛上,像是清晨的露珠一般的美麗純潔,她眼神迷離,盯著周圍看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這……這是哪兒?”
因為疼痛,大腦暫時停機,她只覺得一片漿糊,看著眼前的兩個外國人以及站在旁邊神色擔憂的陳雲深,竟然會覺得是如此的陌生。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陳雲深,他立馬半驚半喜得湊上去,臉上神色複雜:“慕柒,你不記得我了嗎?”
安德烈的父母被他這一強烈的反應嚇了一跳,趕忙站到一邊去,心裡都在嘀咕著這人怎麼這樣,看見她像是失憶的樣子就高興成這樣。
許慕柒閉上眼,伸手揉了揉自己脹痛的太陽穴,出國的畫面與下雨天的痛苦紛紛湧進她的腦海中:“陳雲深,我知道,雨停了嗎?”
她勉強得掙扎著起身,望向玻璃窗外的世界,發現依舊是一片昏暗,大雨傾盆,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突然,她發現全身沒有了之前的疼痛感,取而代之的僅僅是一陣疲憊的感覺,她驚喜的撫摸著自己的手肘,臉上是不可抑制的喜悅:“我好了?”
陳雲深的表情隨之冷淡下去,他有些失落,剛才看見許慕柒那迷糊的模樣,他像是突然就滿血復活了一般,多麼希望許慕柒真的能夠再次失憶,這樣他就有機會順理成章的追求她,佔有她!可是……看來一切都是他想多了,這種事怎麼可能會發生第二次呢?
他勉強的露出來一個微笑道:“你的病並沒有治好,只是剛才伯父伯母給你注射了一種X藥劑,讓你的疼痛感銳減而已。”
陳雲深作為她的陪同著,自然也是跟隨著對安德烈父母感激不盡,而許慕柒的表情有一秒的僵硬,但是隨即她又調整了過來,感激不盡的對這安德烈父母道謝:“謝謝伯父伯母,多虧了你們我才能……”
安德烈父母打斷了她的話,他們知道許慕柒是從內心發出來的感謝:“不用謝我們,倒是你給了我們一個新的研究方向,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的。”
“你現在這裡休息,有什麼不舒服的馬上就給我說哦。”陳雲深只是簡單的囑咐,便低垂著頭離開了房間。他背影蕭落,許慕柒看得十分疑惑,但是也沒有開口詢問。興奮的心情使她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跟司霖夜分享這件好事!
她掏出手機給司霖夜打去時,他正在辦公桌前走神。腦海中全是許慕柒那張歡笑哭泣的臉龐,他忍不住去想象此刻她的狀態如何,但是他又不敢給她打去,因為他害怕打擾到她醫治,因此一直忍耐著內心的那種衝動。
終於,苦苦等待的他終於等來了一個令人驚喜的電話:“現在下雨的之後我已經沒有多大的感覺了,我……終於跟正常人一樣的。”
電話裡許慕柒的聲線顫抖,她已經激動得不可抑制,而與她一同感到十分的激動與興奮。
司霖夜忍不住開始查詢最近的航班機票與自己的行程安排,他說道:“那再好不過了!謝天謝地,我馬上會出國去找你,這段時間就當作我們的蜜月,你看好不好?”
許慕柒自然是沒有任何的異議,終於可以心裡沒有負擔的安安心心的與他遊玩了,這是以往的她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事情。
司霖夜的航班定在了當晚十一點,經過一夜的奔波,他略帶疲憊的趕到了安德烈父母的居住處。
兩人如同是好幾年沒有相見的夫妻一般緊緊的擁抱在一起。他們並不知道的是,陳雲深正在樓上的窗戶緊緊的盯著相擁的兩人。
心像是被一把鈍刀猛地刺入一般,獻血直流,疼痛難忍。明明已經說好了要放下許慕柒,可是看見眼前的一幕他還是控制不住的覺得煩躁易怒。他猛地將窗簾拉下去,在房間中默默的點燃了一支香菸,猩紅的菸頭在在房間中閃爍,氣壓十分低沉。
經歷過一夜的暴雨,此刻的天氣晴朗,一輪紅紅的圓太陽在高空掛著,空氣有些沉悶燥熱,這種天氣正好是適合去沙灘看海的。
臨行前,許慕柒向安德烈父母討要一隻X藥劑避免路途發生意外,但是他們告知許慕柒,那種藥劑只需要注射一針就可以維持許久,聽罷兩人便沒有繼續討要,簡單的收拾一番就乘車前往了海灘。
陳雲深自然是不會跟從的,他留在了安德烈父母家中與他們一起研究許慕柒的怪病,多個人便是多份力量,他全神貫注的將自己的精力投入到了研究中。
而另外一邊,司霖夜租了一輛車載著許慕柒便來到了當地的一處海灘。這裡風和日麗,比陸地上少了許多的燥熱,多了一分清爽。兩人手牽著手在沙灘上走著,從這裡還能看見太陽照耀下閃爍著白色光芒的水花,海鷗也在上空盤旋,鳴叫著像是現在為海灘上的兩個璧人賀禮。
不自覺的,許慕柒的思想就飄向了從前,腦海中全是關於她與司霖夜的點點滴滴,每一幀都是絕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