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似鐵,月光如洗。
宮牆巍峨,皇城外的禁軍已接到傳訊,進宮勤王。昭明門前,一位青年持劍而立,睥睨著白袍銀甲的禁軍。禁軍列陣,嚴陣以待,青年與軍陣前似有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他一人與這千萬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股肅殺之氣逼得人萬馬齊喑。在近乎窒息的氣氛中,大戰一觸即發。
……
血液的腥氣瀰漫在宣政殿前,青年的白衣已經被紅色浸透,他的臉上盡顯疲態,手中的長劍滿是血汙。青年右手握劍,把劍刃在左手臂彎處一擦,右手一甩,血汙盡除,寒芒復現,還可再戰。
……
青年單手持劍觸地,曲膝半跪,血汙迷眼,一道可怖的傷口從右肩至左腹,另一手臂無力地懸在衣袖當中。已到極限,晨光熹微,竟是殺了一夜,屍山血海,滿目瘡痍。青年懷中發出淡藍色微光,這大約就是他所守護之物。
此時青年的耳中響起冰冷的系統音。
【恭喜通關劇本《桑北花殺》。】
【任務目標水靈珠未被破壞,任務完成。】
【桑北大皇子陣營獲得勝利,任務完成。】
【劇本獎勵結算中。】
【獲得2個積分。】
隨著系統音的結束,青年周圍的場景呈現出數字化,並慢慢消失。他正坐在一間破舊的門臉房裡,地上一層厚厚的積灰,牆壁斑駁,看來很久都沒開張了。這裡唯一的傢俱桌子上是一份簽了字的租賃協議,上面寫的名字是嶽朝曦。
嶽朝曦拿出手機開啟這款看起來有些可疑的app,上面的積分已經有了10分。嶽朝曦正在檢視結算介面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來電顯示:錢院長。
嶽朝曦神色有些憔悴,剛剛沉浸廝殺的實感還未褪去,他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接通電話。
“喂,錢院長,是我。沒有接到電話是因為在忙,您知道我這邊生意剛剛開張,生意太好人手不夠,哈哈。”
嶽朝曦強打精神說著,但是接下來的話,還是像一盆冷水一樣一下就澆滅了剛剛燃起的些微希望。
“錢,我馬上打過去。嗯。”
“.......還是保守治療吧,這種病就是無底洞......”電話那頭一箇中年女性的聲音,話還沒說完,就被嶽朝曦打斷。
“不!不要保守治療!我負擔得起!”嶽朝曦堅定地說道。
說完嶽朝曦操作app,把積分出售給系統,換取了2萬元。
“叮。”
銀行卡收款簡訊的提示音,嶽朝曦熟練地把錢轉到一個私人賬戶上。
打來的電話是孤兒院的院長錢蕾,嶽朝曦也是出自這家孤兒院,他自幼被父母遺棄,打有記憶開始就一直生活在這個孤兒院當中,和他相依為命的是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16歲妹妹,秦馨蕊。她是嶽朝曦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嶽朝曦的童年並不快樂,孤兒院裡只有最最基本的保障,就是讓這些孤兒餓不死,除此之外,一無所有。但是嶽朝曦幸運地成長到了18歲,走出孤兒院。但是命運並不眷顧他的這個小妹妹,在2個月前,她被診斷出得了慢粒白血病,這種疾病不會讓人馬上喪命,就像是一個絞索,不知道何時就會要了性命,而能維持住生命的椅子是一種特殊靶向藥物,有了這種靶向藥,就可以維持她的生命。但是一支注射劑就要2萬塊,對於孤兒院的孤兒來說,得了這種病就等於是死亡。
錢院長說的保守治療,其實是不用靶向特效藥,只給秦馨蕊使用止疼片和消炎藥。
“保守治療可以減少她的痛苦。”
嶽朝曦第一次聽到錢蕾這麼說就斷然拒絕,因為這根本算不上治療,只是在減輕孤兒院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