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暗十三親自迎了出來:“封姑娘,你怎麼來啦?”
封晚晚不答,真接追問道:“龍三那傢伙怎麼樣?”
“進來說吧!”暗十三招呼著幾人進入軍營。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座座大小不等的帳篷,如蒲公英一樣被風吹散在軍營的各處。
這彭城的軍營還從來沒有一次性的駐紮過二十多萬的大軍,以前磚瓦結構的營房根本就不夠住,只能將軍訓場劈了一半,用來搭這些帳篷。
幾人隨著暗十三穿越帳篷區剛來到一排青灰色的營房前,一股濃烈的藥味兒就向幾人撲面而來,這下不要說也知道那一處是龍三窩了。
果不其然,暗十三領著幾位走到了藥味最濃的一間門前,一位看門的侍衛見是暗十三忙上前行禮道:“十三校尉,您回來啦?”
暗十三點了點頭,領先走了進去,封晚晚隨後跟上,房間內光線明亮,正中擺著一張大床,床上側臥著一個人影,面朝外,封晚晚急行了幾步走到床邊,見才一個月不見的龍三竟然瘦了一大圈,面色蒼白,唇無血色,眉毛也是蹙著的,那有平時半分的跳脫模樣。
想著一個月前跟這廝在城門外的最後一面,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小王爺,如今……
封晚晚心內一緊,下意識的伸手在他鼻尖探了一下,還好,有氣。
這是……?
封晚晚的視線移到龍三枕邊的紅色拔浪鼓上,用炭筆描繪的龍三正腆著臉,裂著嘴,眉眼更是都笑的都快飛出鼓面,這情形,就像發生在昨天……
後面的暗十三見封晚晚視線盯著枕邊的小鼓忙上前解釋道:“小主子說如果他真有個不幸,讓我們將這個小鼓跟他一起埋了……”
封晚晚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這一刻,像有什麼在她的心尖上掐了一下,眼前的視線也模糊了,抬手剛想用袖子擦時,一方白色的棉帕遞到她眼前,抬頭一看,見是玉叔,順手接來擦了下眼淚:“他現在怎麼樣?”
“小主子後背中了一箭,幸好穿著盔甲,中的不深,只是那箭上帶了毒,有點難辦,現在是剛吃了藥,才睡下的。”暗十三的聲音有點沙啞,自龍三中了一箭後他就沒有好好睡一覺,跟暗十五整天整夜的守在這裡,背後放箭的人是找到了,但也只是找到了個屍體,服毒自殺的,跟龍三中的是一樣的毒,至於主使者,暗衛閃查到現在都沒查到一絲線索。
“封姑娘,我找人給你們按排先住下吧,看你們這風塵僕僕的應該也要先洗漱一下。”暗十三道。
封晚晚轉頭看自已身後的幾人,滿面風塵的,連平時仙氣滿滿的玉叔都被打入了凡塵。
“那謝謝了,讓他們先去洗漱吧,我在這裡再待一會兒。”封晚晚順手拖過一張凳子在床邊坐下。
這是準備安營紮寨了?
玉叔及常崆看這眼前的景像,估計勸了也沒用,只好搖搖頭跟暗十三按排的侍衛走了出去。
房內,封晚晚牽起龍三放在被子外的手,輸了一道真氣進去,見自已的真氣竟然能暢通無阻的在龍三的體內執行,不由的加強的力道。
一個周天過去了,封晚晚連日來趕路的疲勞加上現在不斷的給龍三輸入真氣,終於抵不住周公的召喚,一鬆手,趴在龍三的床沿就睡著了。
真氣中斷,龍三悠悠的醒來,感覺渾身有勁多了,用手試了試撐住床沿坐了起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