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喬正小心的安撫著包裡的小黑,早上餵了它吃了點肉包子,小黑那狼吞虎嚥的樣子把他心疼壞了。但同時又有些發愁,小黑能藏一時,藏不了一世,而且昨晚打車,把自己這月的零花錢都花光了,後面還得給它買狗糧什麼的……
他第一次感覺到沒錢花的困窘。
楊喬的注意力,很快從書包裡的小黑身上抽回來。因為他感到有一道灼熱的目光正緊盯著自己。楊喬自從昨晚突破煉氣築基期,又借用琥珀陰陽魚的靈性,成功施展入夢術,幫助大黃淨化怨氣往生後,身上起了些微妙的變化,第六感尤其敏銳。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馬上轉頭看過去,一轉臉,立刻看到同桌的馬小靈。
她正一手托腮,表情怪異的盯著自己,那種眼神,好像盯著一個妖孽。
“馬小靈,早。”楊喬向她點頭,微笑打招呼。
他這副淡定的模樣,令馬小靈有些生氣。昨晚發生的一切,猶在眼前,楊喬居然可以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如果是平時,她一定會在楊喬面前捏緊小拳頭,“逼迫”他吐露真相。但是昨晚的一幕太過深刻,以至於馬小靈潛意識裡,對楊喬有一種隱隱的敬畏感。
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心境強大如自己,居然會對一個普通同學生出這樣的感覺。
沉默了片刻,馬小靈終究忍不住心裡的好奇,儘管可能觸到對方的忌諱和秘密,也顧不得許多。她向楊喬湊近一些,壓低聲音懇求道:“楊喬,昨晚的事……能不能告訴我真相?”
“真相?”楊喬一臉費解。
“就是……”馬小靈輕咬著紅唇,有一種羞於啟齒的感覺。
窗外初晨的陽光照進課室,溫暖而寧靜。教室裡的孩子們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胡途在擺自己桌前的小木棍,永不疲倦的玩著自己的小遊戲。嚴炎手裡拿著一個棒棒糖在舔,哧溜一下,將流出的鼻涕又吸了回去。
還有其他一些同學,有的在看書,有的在擺弄魔方,還有的在紙上飛快的寫畫著什麼。
很奇怪,楊喬雖然面對著馬小靈,但是對課室裡發生的一切,都像是親眼所見,都點點滴滴的倒映在他的腦海中。這種突然擴大的資訊量,令他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馬小靈吹了口氣,將額前的留海吹得飛起來,好似從這個動作裡找回幾分自信。她順著楊喬的話繼續道:“昨晚你為什麼能……幫大黃淨化,還有那些秘術是……”
在風水玄門內,直接提這樣的問題其實是很犯忌諱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不願意告訴他人的秘術和底蘊,這涉及到自身的傳承和師門。
但是,馬小靈心裡的好奇心實在太大了,如果不弄清這些問題,她恐怕要一直失眠下去。昨晚,她就幾乎一整夜都沒睡著,現在兩個眼睛下還有黑眼圈。
聽到馬小靈的問題,楊喬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會道:“這個問題,其實是個秘密。”
“嗯。”馬小靈用力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這的確是秘密,但是我以我的人格擔保,絕不會洩露出去的。
那雙渴慕的大眼睛裡,透露出少女強烈的好奇心。
“所以……”楊喬衝馬小靈一攤手:“就是不能說啊!”
“呸!”馬小靈憤憤的哼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昨夜楊喬表現得太過妖孽,她現在真恨不得踹楊喬兩腳。
楊喬說完,也不管馬小靈的想法,繼續隔著書包撫摸小黑,安撫它的情緒,免得它叫出來惹人注意。
馬小靈悻悻的看著他,感覺自己對楊喬像是狗咬刺蝟,無從下口。最終她洩氣了,扭過頭,悶悶的看著窗外。她有一種預感,從今天起,自己再也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指揮”楊喬了。
就在兩人氣氛尷尬時,胖乎乎的胡途不知什麼時候鑽了過來,對著楊喬神神秘秘的勾了勾手:“楊喬,我有話和你說。”
“什麼?”楊喬有點意外,胡途是少年班中的邏輯學天才,平時都是忙著紡織自己的腦力遊戲,很少見他主動找自己說話。
心裡想著,楊喬還是向胡途挨近一些,等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