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哆哆”
敲門聲驚醒了趙西和。他一骨碌坐起來,看看桌上的鬧鐘,不見了,在地上水盆裡。什麼時候給扔得,一點印象沒有。
“起床啦!”門外傳來阿莉略帶惡作劇的喊聲。
趙西和洗漱一番,來到餐廳一看,早餐已經做好了。大餅、鹹菜、炒藤壺、鳥蛋海菜湯。一看就是阿莉的手藝,聞著香,吃起來更香。
阿七公光腳坐在板凳上,吧唧吧唧的抽著煙鍋子。每次起床先抽一鍋煙,然後吃飯,老習慣了。趙西和和阿莉不等他,先吃。吃完了不用收拾。
吃完飯,開後門進店。擦桌子,把桌面擦得像鏡子一樣能照出臉來。然後拿一種香草再擦拭一遍。這樣客人來喝東西,會聞到一股香草味。草墩一字排開,接著,把架子上酒缸裡的酒添滿。在挨個把酒缸擦拭一遍。最後,用墩布拖一遍地板。
然後開啟店門,把招牌掛上去,按照當地人的習慣,衝大街上喊一嗓子:“開海了嘿!”意思是本店已開門,你們快來消費吧。
坐店是阿七公的活,趙西和負責去送貨。
“阿賓,路上慢著點騎。”阿莉囑咐趙西和一句。
“好嘞。”
倒騎驢前面的車廂裡放著6桶果酒,兩大箱200包左右的海蟲絲【本地特有海蟲子】。趙西和騎著倒騎驢,把這些送到小鎮唯一一家大酒店裡。送完貨,就可以回來歇著了。
“站住!”
說話這人是個30多歲,枯瘦如柴的年青人。光頭,短眉小眼睛,黝黑的大臉盤子,長得其貌不揚。一說話,露出一口爛牙。這人是本地一惡霸,爛牙六。
“嘿!六哥早。”趙西和嬉皮笑臉的打了個巴頓式敬禮。
“我要喝酒。”爛牙六滿臉貪婪的看著倒騎驢上的果酒。
“你說說,這些年,你丫喝了阿七公家多少酒?在我這裡要改改規矩,先給錢,沒錢,滾一邊去。”
“你個爛崽,找揍是吧?”爛牙六怒了,挽袖子要揍人。
“來,你動手。”
“嗯……”爛牙六一激動,“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手腳抽搐,口吐白沫……得,癲癇犯了。這,就是他橫行鄉里20年的殺手鐧。大夥不敢惹他,怕他一激動死了,吃官司。
旁邊的人圍上來,都指責趙西和:“你說說你,給他喝口酒怎麼了?他要是死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都是你們給慣的。”趙西和懶得搭理這幫人,騎車走人。
9點鐘,店裡開始熱鬧起來,外地遊客們開始登門消費。喝著果子酒,吃著本地的特色海鮮,各種閒聊。阿莉負責炒菜,拌冷盤,趙西和忙裡忙外的端菜,倒酒,繁忙的一天又開始了。
……
吃完晚飯,阿七公揹著皮囊又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