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要有人打破沉默。
“阿彌陀佛。”廣通大師先是宣了聲佛號,然後看著行雲,臉上到仍然是祥和的到:“雲師侄身體可還好?”
行雲此時正在胡思亂想,猛聽到廣通大師的問話,竟是不敢妄答,連忙望向自己的兩位師祖。
無陽子此時臉色有些嚴肅,見行雲望過來,便沉聲到:“廣通大師問你話,你就直答好了。”說完朝廣通大師笑到:“此子涉世未深,見人多,有些驚慌,禮數倒是缺了。”
廣通大師連到無妨,畢竟無陽子的輩分要高出他一輩,雖然同為掌門,卻也要比對其他人恭敬的多。
行雲見自己的師祖這麼說了,忙答到:“行雲的身體還好,經過這陣調養已無什麼大礙,只是不知常師兄的情況怎麼樣了?”
見行雲到此時竟然還在擔心常天賜的安危,坐在一旁的常承言大笑到:“雲師侄不必太過擔心,天賜沒什麼大礙,其實我還是要多謝師侄,要說天賜他自小便是一路通順,武功也算不錯了,可這樣對他也不全是好事,但這武林中的同輩人也確實沒幾個是他的對手。”說到這裡,常承言的神情頗是自傲,哪個做父親的不為自己兒子優秀而自豪的?這自是人之常情。
頓了一下,常天賜笑著繼續到:“可如今與雲師侄的這一戰,對天賜的助益卻是不小,多些磨練和失敗,對他這年齡的孩子來說可是件好事,所以這麼說來,我反是還要感謝雲師侄才對。
還有那之前的肅州之事也是一樣,如此算來,我倥派可是承了師侄不少的情,倥派向來講究有恩必報!雲師侄可不要忘記了你手中的玄鶴令。”
常承言這一番話,倒似乎有些其他的意思在其中,行雲一時覺得有些怪異,但是卻不明細節,惟有含混應了下來。
等常承言說完,這屋裡的氣氛卻更顯煩悶。
廣通大師咳嗽了一聲,見其他人均不做聲,只好又是開口到:“今日我們來這裡,是要問一問師侄的在臺上的那聯劍之術所出何處,乃是何人所授?”
行雲知道這終歸是來了,躲也躲不掉,可要如何應對,卻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方法了。
無奈之下,行雲只有暗想到:“這武功無論如何也不能說他與青城有任何關係,也不能再說是丹神師父所教的了,那會連累丹神師父的,可這武功的來歷又要如何講呢?”行雲越想,冷汗越多。
行雲那緊張的神態自然逃不過這些人的眼睛,尤其是華山掌門趙不憂,此時一雙眼來看著行雲,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可卻盯的行雲渾身更覺的不自在了。
便在此時,無陽子眉頭一皺,轉頭望向一旁,沉聲到:“不對!”
可除了飄渺天宮的那個神秘人外,其他人均是沒有察覺到什麼。
可便就在這時,無陽子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向目光所及之處一指,背後神劍驟然出鞘,那劍凌空之中劍罡暴漲!一道青色劍罡直刺了出去!
那方向本是什麼也沒有的牆角而已,眾人正覺詫異之時,突然就聽“轟!”的一聲,那劍罡直破牆壁刺了出去,緊接著便聽一聲女子的低喝!同時一聲劍劍相交的巨響傳來!
少林寺內,除了各大門派中的一二女子,便如唐月,其他的哪裡還有女人?更何況這是青城派所在的院子,那唯一的解釋便是,有人偷聽!
九大門派掌門圍坐在少林寺內,竟然有人在一旁偷聽而不知!幾乎所有的人全都衝了出去!
那飄渺天宮的神秘人此時到沒有急著出去一看究竟,反是看著無陽子的背影,只不過他那滿臉的文字使得旁人根本就讀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此時已是晚上,少林寺內本就寧靜,晚上更是如此,所以這一聲巨響,立時便將值巡的少林弟子引來,不片刻,便有幾十少林弟子舉著火把將這院子圍了起來,火光照耀之下,一個全身黑衣的年輕女子悄然立於院中,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眸子,望著無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