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皇忽是問道:“依宗主來看,老朽武功比之天命如何?”
行雲一怔,不知德皇為什麼忽然提到這個問題。
德皇見了,微是一笑道:“宗主直言便是,無需顧忌。”
行雲眉頭微皺,不過仍是實言道:“只論武功,天命要強過前輩。”
德皇聞言撫掌笑道:“確實如此。”
頓了一頓,德皇再是問道:“那宗主覺得,對這江湖而言,老朽與那天命,誰人的影響更大些?”
行雲這次卻是毫不遲疑的道:“自然是前輩。”
德皇當下笑道:“天命武功比老朽強,可卻遠不及老朽對這江湖的影響,宗主可知這是為何?”
不過這次德皇並沒有讓行雲回答的意思,而是隨即便道:“武力雖然重要,可如何運用卻更是關鍵,天命他只希望逍遙自在,可卻不想,以他如此可怖的武功,誰人能安心由他橫行逍遙?
說將起來,老朽和嚴枝在那大派眼中亦是如此,莫要看各派今個對我們敬畏有加,這卻是因為我們通天高手彼此制約,令人他們有了安全之感,否則便是強若我們,亦不可能活到今日。”
通天級的高手一向是這江湖中的傳說,今日行雲卻是聽到了他們的另一面,無奈的一面。通天級的高手不是萬能,也不無敵,說將起來,他們更惹人注目。也更惹人猜疑擔心。
“可不論如何,前輩卻能另各派掌門俯首帖耳,這便是能力。”行雲仍是讚道,而且他說的也是現實,到非是吹捧。
德皇微是一笑道:“這確實是能力,是運用自己武力的能力。要讓各派都不懼我,又要有求於我。這才能實現那秩序之道,才能讓他們俯首帖耳。”
行雲聽到這裡,已是有些領悟,當下謹慎道:“前輩之意。是否在說。日後我萬劍宗與少林武當兩派相爭於江湖,看似危險,可有前輩在其中,讓雙方都有求於前輩,又都忌憚前輩,這便是運用有限地力量,卻能平衡整個江湖?”
德皇讚許的點了點頭,笑道:“正是如此,這兩方相爭。看似危險,可若有一個強力人物從中平衡,這人的武功雖不會過於強大,但是隻要他倒向哪方,哪方都會獲得絕對優勢。那這江湖便能在這危險之中。獲得真正的平衡,那時秩序便成。”
行雲聽到這裡。心下便只剩下讚歎,雖然自己也是被德皇利用的一方,可德皇竟然能隨蕭壽臣那突然一擊而計算到如此地步,將他一人武力放大到足可平衡江湖,怎能不令人欽佩?
“只不過德皇前輩與我說這些,卻是為了什麼?”行雲心下不解,眉頭輕皺了皺。林雷
德皇在旁,似是看了出行雲的心事,當下微笑笑道:“宗主可是在疑惑老朽為何要全盤托出?”
行雲被說中心事,難免一怔,不過隨即卻是點頭,這到沒有什麼好隱瞞地,而且行雲確實想知道這其中的原由。
德皇見行雲承認,微笑道:“如今這江湖兩方對立,其中又有老朽平衡,看似牢靠,可卻還有一點前提,那便是最少要有一方地領袖不是狂人。”
頓了一頓,德皇皺眉道:“狂人不可理喻,他們很可能聰明絕頂,可卻必然會走極端,易行險,如果兩派之中的領袖都是狂人,那就算有老朽平衡,卻也無濟於事,江湖剩下的,便只有無休止的爭鬥,直到一方被滅為止。”
行雲聞言,心下倒是大有同感,那蕭壽臣便是活生生地例子!
蕭壽臣只以十數人便敢去夜襲少林,火焚少林本院,如果這樣地人成了萬劍宗的宗主,那就算以一敵九,怕是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可那結果,萬劍宗哪還能繼續存在?
德皇見行雲若有所悟,再是微笑道:“所以這兩派之中,最少要有一方面的領袖是個冷靜,顧全大體之人,才可避免不必要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