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秋有些不敢直視他那一雙黑眸,不自覺的躲避著。
她緩緩的脫著自己的衣服,每脫一件,臉頰就愈發滾燙,當終於只剩最後的底衣時,她還是下不去手,整個腦子嗡嗡作響。
“怎麼?不動了?”御詞千犀利的目光直視著她,嘴角有意無意勾起一抹弧度。
黎歲秋咬咬牙,正要解開內衣帶子的時候,終於還是停了下來,隨即麻利的穿好衣服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她抵著門喘著粗氣,不住的用手摸著自己發燙的臉,想讓它快速降溫。
……
夜晚很快降臨,黎歲秋躺在床上,心裡卻不得一刻安寧。
她該怎麼辦,怎麼去放下身段乞求那個男人給錢。
她側身躺著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腦子裡一團亂麻,之前她所有的認為竟然全都是錯的,謎團錯綜複雜,擾的她睡不著。
腦子裡又開始想到躺在病床戴著呼吸機的妹妹,愈發擔心。她沒有猶豫便起身換好了衣服,夜晚的風大的吹迷了她的眼。
黎歲秋等了好久才攔住了一輛計程車匆匆忙忙的說道:“去聖大醫院。”
值班的護士看到她來了,不禁微訝,打了個招呼便自己玩自己的手機。
這幾天她的臉色本就不太好,蒼白的光亮灑在黎歲秋的臉上顯得她愈發憔悴。散亂的頭髮隨意的披著,黎歲秋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開了病房門。
黎程在另一張床上已經睡著,黎歲秋輕輕抽動椅子,坐在了秦姝瞳的旁邊。
女孩兒的睫毛隨著呼吸顫動,臉色蒼白,黎歲秋有些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冷的要死。
一瞬間,眼淚在瞳眸裡湧動,黎歲秋輕輕把女孩兒的手放進了溫暖的被子裡。嘴角開始不自覺的抽動起來,差點就要發出聲音,黎歲秋馬上走出了病房。
她用手掩面,肩膀止不住的抖動著出了醫院,冷風吹的她的面頰生疼。不知道為何,她突然想喝酒,走出醫院她便放聲大哭起來。
沒過多久,她就來到了最大的酒吧——夜市。
臺上穿著暴露的女郎扭著水蛇腰跳著性感的舞蹈,音樂聲響徹整個酒吧,周圍人的喝彩聲此起彼伏。
黎歲秋的腦袋暈乎乎的,歪歪扭扭的走向了吧檯,“給我來一杯度數最大的酒。”
調酒師看到眼前這個女人傷心欲絕的模樣,擰眉問道:“怎麼了?”
“別廢話,快給我上!”黎歲秋的眼睛裡出現了重影,她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邊哭邊喝著酒,一杯接著一杯,腦袋愈發的不清晰。為什麼,這樣的事情要發生在自己身上,要發生在自己最親的人身上。
她怨天不公,唯有借酒消愁,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眼淚溼掉了大半部分的襯衣,酒精不但沒讓她麻木,反而讓她更加難過。
她在恍恍惚惚之間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御詞千怕回家又被老太太說教,於是也沒回家。
不過在酒店躺著的御詞千也是久久難以入睡,忽的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他有些不耐煩的拿了起來。
正準備掛,見是顧榕打來的,擰著眉心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又一陣吵鬧的音樂,對面的女人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