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該在此時拔劍,但卻因此做過了先機……
眼看槍勁逼殺而至,他只得一腿後撤,擺出弓步,雙手橫臥劍鞘,朝上抬去,想要先行抵住槍桿,再做謀劃。
可就在他的劍鞘要與槍桿接觸時,原本綻放的紅纓突然收斂,那壯烈的槍勁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劉睿影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槍竟然是虛招!
隨即他身子矯健的一扭。
右側的肩驟然一沉,硬生生的扭轉槍桿,使其朝下落去。
槍桿在燈火中化為一道墨跡,而“紅纓”則是片片刀鋒。
原來他的槍,真正的玄機並不是槍尖,而是槍桿與“紅纓”。
槍桿一擊不成,但“紅纓”卻結結實實的拍打在劉睿影的胸口。
他的身子倒退而出,數個趔趄後,才用劍鞘支撐著,勉強站穩身形。
一低頭,自己已然站在河水裡。
初秋的漠南,氣溫還未真正寒涼。
可河水卻如無數的銀針般,不停地扎著劉睿影的浸入其中的面板。
幾滴鮮血灑落在鐵青色的河水裡,又很快隨著河水的流動而暈染開來,像極了染坊裡的染缸。
只不過染坊裡用的是染料,而劉睿影用的是自己的鮮血。
他摸了一下胸口,掌心頓時一片嫣紅。
那鐵皮紅纓的兩端都被打磨除了鋒銳,掛在槍尖下,就是一把把匕首。
劉睿影暗自慶幸自己運氣著實不錯。
剛才要是再遲疑半分,胸前的皮肉定然都得那鐵皮紅纓盡皆削去,露出森森白骨。
慶幸的同時卻又打了個寒戰……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陰毒的兵刃。
他的槍應當從未刺死過人。
死在他槍下的,都是被這鐵皮紅纓一點點削下皮肉,最後變成一具完好的屍骨。
皇朝時期有種酷刑叫做凌遲,拜師老百姓們所說的“千刀萬剮”。
對於犯下大罪的人,處死時將其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
隨著皇朝覆滅,這種刑罰已經被五王聯名廢除,削減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