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結沒有回答白慎的問題。
但他所說的流人商隊,厭結記得一清二楚。
那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在他前往下危城去找馬販子買馬的前兩天。
對於馬上就要得到自己喜愛東西的人,最後的這幾日可真算的上是度日如年,天天擺著指頭,恨不得一個時辰抵了一天。
不過比那流人商隊更讓他在意的,卻是白慎的煙桿下吊著的一個裝菸絲的綢袋。
上好的綢子,在中都城裡都是不菲的價格,在大漠之上很多人一輩子連見都沒有見過。
這樣的綢袋,既不能當做糧食,也不能裝太多東西,著實雞肋的要緊。
厭結好寶馬,畢竟還能使用,算不得花瓶一般的擺設。
但這綢袋卻是一點用都沒有,他敢斷言這絕對不是白慎花錢買來的。
雙方既然是死對頭,也就對彼此不落的實力更為了解。
白慎部落雖然趕不上厭結部落,但也算不上落後窮困,起碼在大漠之上是如此。
不過要說他們突然闊氣到連裝東西的袋子都可以用綢緞來製作,厭結是絕對不相信的。
白慎一定是發了筆橫財,而且還和那支三個月錢的流人商隊有關。
“你不是來吃肉的。”
厭結說道。
白慎剛好吐出一口濃煙。
煙霧遮擋住了他的面龐。
恍惚中,他眯著眼,歪著腦袋,饒有興趣的衝著厭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是來炫富的!”
厭結說道。
“炫富?”
白慎驚詫的說道。
甚至自己口中的煙還未吐乾淨。
剩餘的煙霧,從他的鼻孔裡冒了出來,乍一看上去,似是七竅都在出煙。
“沒錯。”
厭結也拿出自己的煙桿。
毫不客氣的解開白慎裝著菸絲的綢袋,從裡面挖了滿滿一鍋煙絲,然後將其送到鼻子下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