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影卻不知道該怎麼界定自己。
因為他來祥騰客棧就不是當客人的,而是當耳朵。
一開始,劉睿影知道她是青樓女子。而自己和青樓女子,註定沒有任何交集,也無法成為朋友,這輩子都沒有辦法。
後來發現她不是青樓女子,而是東海雲臺中人。前半句變了,後半句還是照舊。
這個錯,一直到現在,都不能避免。
劉睿影以為,按此在定西王域,對李韻說了再見,就真的再也不會見。誰知道,再往後的每一個關鍵節點,李韻都會不請自來。甩都甩不掉,也逃不脫。
他們倆成為敵人倒是極為順暢,沒有任何阻礙。
似是有些人,天生就被定好了關係。無論怎麼努力,卻是都無法更改。兜兜轉轉的,早晚要繞回來。不管時間消耗了多長,都得變成確定好的那樣。
劉睿影和東海雲臺中人就算是有交集,也不會成為朋友,這輩子都沒有辦法。
不過不能成為朋友,不代表沒有其他的特殊關係。
這是命數,人力不可違背。
好在敵人也是一種特殊的關係。
就像有些人什麼都沒做,但就是被人所喜歡。而有些人明明做了很多,但就是被人莫名其妙的討厭。
李韻應該是劉睿影註定的敵人。
不過他從未有過戀人,不知道互為戀人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但戀人總相思。
在兩個男人之間,互相為敵甚至要比互相為友更加了解。在男女之間,互相為敵甚至要比互為戀人更加親密。
起碼劉睿影是這麼覺得的。
一個人靜下心來,夜深時分,無論喝不喝酒,都會想起今天白日裡的種種以及曾經白日裡的種種。
李韻總是劉睿影逃不開的記憶。事實上他也沒有想要過逃開。
該當時日日想,夜夜盼。
敵人之間不也是如此?
可這次,劉睿影卻少想了一步。
其實並不怪他沒有多想,而是這一步根本就不會有人想到。
忘記自己的戀人很難,忘記自己的敵人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