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影能猜到他的身份一點都不奇怪,要是猜不出,他反倒覺得劉睿影不過草包一個,是徹頭徹尾的庸才。
“我記得咱們擎中王域裡,沒有一條法令規定過賣魚的商販不可以在賭場裡做活。”
大老薑一字一頓的說道,顯得很是胸有成竹。
劉睿影默然……
雖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大老薑說的沒錯。
不管是查緝司還是詔獄,最為講究的便是規矩。
觸碰了規矩,即使找誰說清,也是理虧。但要是在規矩之內,即使是千夫所指,也盡皆枉然。
大老薑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所以才會這般言語,用整個王域的法令來壓制他,成為劉睿影的掣肘,進退兩難。
法令沒有規定不行。
而劉睿影也找不到大老薑要殺死“汪老大”兄弟倆的證據。
一時間,最難的事情全部都堆在了劉睿影面前。
這不是選擇,卻是得決斷。
“王爺口諭,在我文壇龍虎鬥期間給了我先斬後奏之權。所以我,在整個中都城裡,已然超脫於法令之外。”
劉睿影很慢很慢的說道。
他從未說過一句話這樣認真。
認真到每一個字卻是都在心裡先想了一遍,而後才開口。
開口之後,說得卻是又從耳朵裡聽了一遍,直到徹底消散在空氣中,才會繼續說第二個字。
這句如此簡短的話,足足耗費了有將近一盞茶的功夫。卻是要比戲臺上的戲子唱一句戲文還要慢的多。
對付大老薑這種人,哪怕說錯一句話都可能讓他鑽了空子。
當劉睿影這句話說完之後,一直坐在麵攤拉板車後抽菸的老頭兒,終於把他菸袋鍋子裡的菸絲全都抽盡。
隨著最後一口煙霧從鼻腔中吐出,老頭兒緊跟著發出聲淡淡的冷哼。
劉睿影聽到這一聲冷哼,不由自主的有些發怵。
那把刀的樣子還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老頭兒的身份本就撲朔迷離,態度模稜兩可。個節骨眼上,卻是又在劉睿影話音剛落後,這般反應……
“老先生還是避開來好。這裡不太平。”
劉睿影硬著頭皮說道。
不過這稱呼上,著實是對他極為客氣,幾乎是以商量的語氣。
他心中有自己的計較。
不論這老頭兒是誰,那把刀又從何而來,現在自己是官,他是民。那他就得服從自己的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