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大”衝著跑堂夥計丟去一個眼色。
那夥計會意後,立馬走到那漠南的細作身邊。
手從後腰處一摸,掌心中就多了把匕首。
昏黃的燭火都掩蓋不住刀鋒的寒光。
隱約還有層綠油油的對映。
這匕首是淬了毒的。
在打造的時候,要用包裹著毒藥汁液的榔頭敲擊,才能確保毒性均勻的被坯子吸收。
等淬火後,毒性便被牢牢的鎖在刀身裡。即使不傷到人身要害,也會激發出刀刃裡的毒性,見血封喉!
這種兵刃在正派武修中,向來為人所不齒,是下三濫的法子。
但對於“汪老大”這樣的蟲蛇來說,反而成為了他們的最為鋒利的毒牙之一。
不問過程、不計代價、只問後果。
能達成目的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至於什麼正派不正派,光明不光明,從來都不屬於他們考慮的範疇。
再者光明與正派向來都是勝利者所擁有的名號,只要贏了,誰人敢議論手段,只會俯首稱臣,磕頭跪拜。
即使心裡藏著話,也不敢再明面上表現出來。
若是想要光明正大的贏,只能防得住其餘人的惡劣手段,在那般拙劣的情況下,獨自清白不是一件值得稱讚褒獎的好事。
漠南的細作見到這夥計拿著匕首朝他走來,眼中卻沒有一絲驚慌與閃爍。
劉睿影一直在觀察他。
眼下的表現和先前很是不同。
剛剛“汪老大”只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卻是就能令其瑟縮戰慄。現在一個人手持淬了毒的鋒利匕首,一步步靠近,反而淡定異常。
無論東西,都是說不通的道理。
劉睿影知道這跑堂夥計定然不是為了殺人。
“汪老大”要是想這細作死,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這細作是“汪老大”兄弟倆給他的見面禮。
以前的土匪想要拜入山頭,都得行此事。就連兩軍對壘時,地方有將來降,也得先去立功當做投名狀,才能獲得信任。